季娟然会反唇相讥，愣了一下，暧昧地笑了起来，“行行行，你现在倒是机灵了，彻底解放天性了？没之前那么蠢了。

“你是闷骚？居然会干这样的事，真是出乎我意料。”

季娟然才意识到他的改变，他敢怼顾淮了。

那勇气究竟是何时降临的？从他自杀未遂、彻底重生之际？从他将坐高处挑衅的顾淮拖下水？从他用手电筒砸了他的脑袋？还是那针睾酮注射剂？

就在他陷入思索之际，顾淮又趴了下来，这一次却夹紧了双臀，近乎看不到隐秘之处，“算了，继续打。不过你再戳，我可不饶你。”

“这里。”顾淮像小孩子般，巴巴地按着他的臀肉，指示着位置，“不要扎到我的手，扎到我的手，你就死定了！”

季娟然一时之间心跳加快，他愣了一下，反复告诫着自己：和眼前这个富家少爷，没有任何可能性。

更何况这还是长期霸凌自己的人，他只得转移了注意力，看似认真地消毒，却只是不安地反复擦拭。

顾淮不耐烦地说：“不用这么认真，我给我自己打，基本是直接扎进去。”

这个人一举一动，都像是带着强烈的憎恨，在报复他自己的身体一般。

常年锻炼的顾淮，屁股虽然紧实，但摸上去的瞬间指头就陷入了皮肉之中，居然这么柔软吗？

季娟然有些讶异，将针头扎进了那糯软的臀肉之中，针头轻而易举穿透了皮肤，人的皮肤居然如此脆弱？

“不要慌，直接扎进去，留一截在外面。”

季娟然按他所言，推动着针管，在刺破肌肉的瞬间，他也感到了阻力，便问：“我把你弄痛了吗？”

“只要不扎到血管和神经，就不痛。慢慢推动药液。”

顾淮闭上了眼，季娟然略有些紧张，他唯恐弄疼对方，小心谨慎地推动针管，淡黄色的药液似乎因气压的搅动，混入了无数泡沫，那药剂并非是想象中、带有不可思议力量、能创造出奇迹的魔药，那样的药在季娟然想象中，大概会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吧？但它如此普通，甚至还让人联想到浑浊的油。

“喂，你做好面对家里人的准备了吗？你家人怎么想？”

季娟然愣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停止了。即使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也能清楚地意识到他脸上的肌肉僵住了，至少现在，他不想去思考这件事。

顾淮催促：“速度再快一些，快点推。”

季娟然匆匆忙忙推动了针管，余下了一些药液，但他无论如何也推动不了，“还有一点……注射不进去了。”

顾淮冷冷道：“那就丢了。”

季娟然拔出了针头，部分药液似乎没有注射进入，缓缓从针口渗出，血液凝在药液之中，像红宝石般绮丽。他凝视那尖锐的针头，陷入了迷茫之中，“你要打一辈子的药么？”

顾淮反问：“不然呢？一停就打回原形了，哦不，除了声音能留下来，其他的都会变没，胡子会掉光，月经会来，轮廓马上大变，我会长得女人一模一样。辛德瑞拉的魔法，一到12点全部失效，就是这样，打久了还可能癌变，我也只能熬到成年，做手术全部拿掉。”

纵使这样，顾淮还可以熬到成年，然而我呢……季娟然又陷入了沉思中，他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嫉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