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他也觉得这玩笑太过于恶毒，一脸懊恼地说：“这么晚了也很难回去，不如在我家里过夜。我明天开车送你回家拿。”

“明天就来不及了。”

“那行，我现在送你回去。妈的，我困得要死，你真会折腾我。”顾淮骂骂咧咧，勉勉强强试图套上内裤。

“你好好睡觉，我自己打车回去。”

顾淮打了呵欠，像是想起什么，他低低笑了起来，“我给我爸司机打电话，让他送你回去，也省得我疲劳驾驶。你可不要拒绝，我告诉你一个事实，我爸压根就没把我当做男人，”

他放弃了穿内裤，任由内裤挂在一只腿上，懒懒地拿起了手机，拨打了电话，从那头司机迷迷糊糊的声音，也可预见他的睡眼惺忪。

季娟然反复联想着这两件事，方才恍然大悟，在顾淮挂掉电话之后，他问：“你想利用我来气你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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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轻笑一声，“呵，老一辈的人都这样，我现在都这个样子，他还抱着我会嫁给男人、给对方生孩子的幻想。”

季娟然变成了顾淮向他父亲，证明自己是男性的“工具”，他清楚意味着成为“工具”的含义，他在外人看来，无疑是彻彻底底的女性。

他早已习惯作为“女性”生活，但越了解顾淮，他

再一次为前路感到不安，纵使是比普通男性更为强势高大的顾淮，也必须不断自证自己是男性，那他呢？

顾淮半掩了灯，“估计过一会他才来，你就躺我床上，再小睡一下。”

在半明半昧的灯下，季娟然躺了下来，蜷缩在床尾。

“过来一些，你就这么怕我？睡床尾要闻我的脚臭？”顾淮正要起身将季娟然拉过来，摆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了手机，皱着眉头瞄了一眼，“啧，这么快就到了，我家也没有大到会迷路的地步，你就自己下去，不送。”

语毕，他翻过了身，用被子埋起了头。

季娟然穿好了半干半湿的衣服，走出房间之际，他稍加停留，悄声：“顾淮，晚安。”

“明天，哦不，今天可要让我在学校见到你。”顾淮埋在了被窝之中，含糊不清的声音自内里传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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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娟然关闭了灯，黑暗笼罩了房间，顾淮呼吸声清晰可辨，一瞬之间，他联想起顾淮那不知不觉已然熟悉的体味、和那略有些粗糙的皮肤，竟不舍得离去。

但他必须去做那件事—

只有那样做，才配得上命运之夜……

睡着被窝里的顾淮，本已陷入了半梦的恍惚中，听到那关灯的声音，他猛然惊醒，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喂！你这就跑了！衣服都没干，全是水。”

“干了。”

顾淮打着哈欠，小声抱怨：“妈的，我太困了，直接忘记了。”

他走到季娟然的身边，摸了摸，冷笑起来：“你准备用体温烘干？这么屌？我去给你找衣服。不过我衣柜不在这间屋子里，走。”

“不用了，让司机等着不好。”

“我爸付给他的工资可不少。我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潮牌，不少都没有穿过，你可以随便拿。”顾淮随手将挂在他腿间的内裤脱了下来，揉成一团丢到了墙角，全裸地走出了房间，季娟然跟在他的身后，轻轻合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