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只是模糊地知父母曾经是大学同学，他们大学毕业没多久就结婚有了他。

李海生的背惊一层细汗，恍惚迷离，微妙地恐惧。

没有传来回答。

看似没有尽的石梯终于到了。步行到公站附近，等车回家，此间没有任何人再说话。

他们就如此回“正常”的父有一段时间，李海生没有再看见父亲和别的人有什么联系。

他从来没有听过父亲说这样的话，他本来就对父亲没什么刻认识，现在觉得父亲更陌生了。父亲就在他边，但他觉得父亲很遥远，像个断线的风筝，他能看到，却受不到真实的存在。

他鬼使神差地认为这法也许能更靠近父亲一些，继续互相消磨，将苦痛倾泻，就能与其共同沦落苦海，陷泥潭。

听到一些自己从不知的边人往事，更拉远了他和对方距离。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人是他知知底的，他谁也不了解。

虽然父亲依旧晚归，但次数比以前减少了，而且李海生下晚自习回家经过便利店的时候常常发现父亲是在便利店门的长椅坐着喝啤酒。

之后他将父亲的左臂搭到自己肩膀上，将父亲扶回家。

“所以，我不想迫你一定要照既定的路线生活，也不打算再迫你去什么地方了，我知你恨我，但我还是希望你是正常人。”

或许父亲至少目前没有再找什么人建立亲密关系，想到这儿，李海生就暗自松一气。

父亲的话将他思绪拉回，父亲说的“正常”不知是什么意思，李海生不敢细思。

那他母亲，其实也一样吗？他曾经能看见，也能受到，总是能回想母亲柔顺的长发，温柔的目光，每一个上下学路上母俩聊天的温馨时光，发现她其实很吃甜品但瞒着大家自己在偷偷吃一大块甜腻腻的糕的时刻，她轻嗅百合的瞬间……原来是以为自己很了解她过去的生活滴，但实则对母亲一无所知吗？

他也许是个很哭的人，他的声音已经不由自主地哽咽:“那，如果我还是‘不正常’的话，你会打算，丢下‘不正常’的我吗？”

”父亲自顾自地说话，“以前他们要我像你爷爷那样读医，但其实我一也不喜，我不喜看到生离死别，也不想变得麻木。所以我当时随便读的我当时的其他门专业，一毕业就在企业里上班……”

一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中生低将伸一个醉倒在便利店门的中年男人的嘴里，品尝对方嘴里啤酒苦涩的滋味，即荒谬又可笑，更可况他们是亲父关系。

也许是和父亲“正常”的父，也或者是自己一个“正常”男人，之后“正常”地工作、“正常”地结婚，建立自己的家吗……

但这样的“正常”李海生真的能到吗，即便他顺利过上这样的生活，对成为自己亲密的却未知自己过去的人公平吗？还能有人不再抛弃自己吗？

有一次，他注意到父亲已经仰倒在长椅上，他不受控制地停下脚步，默默注视着那个正装都已经皱的男人，然后上前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