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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板住身体,僵硬不动,好像要以此证明自己放下了,真地放下那四人,不强求任何感情了。
而与他们的,或与任何人的欢好,都不痛不痒,不值得在意。
分明如此,本应如此……
可被剥净衣物,赤身裸体,被无数只粗糙的手抓住手臂、握住腰身、压住胸膛、拉开双腿时,他突然难以忍受地挣扎出声:
“不!住手!——”
他顷刻泪眼模糊,胸中剧痛难当,他喘不过气,就像初次看清自己的情意时一样,他原来从未放下。
那些名字几要冲出喉咙了。
他已忍到极致,他好想唤出声来,唤任何一个人,即便绝不会有答复。
从前在欢情咒的束缚下,无论他们多么不情愿,都会因他一声呼唤挡在他面前,甚至根本无需他开口,欢情咒的影响注定了他们会对他不离不弃、誓死维护。
可如今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起初是他犯错,最后也是他亲手斩断了那些孽缘。
从前他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现在天涯海角,哪怕近在咫尺,他们也找不到他了。
他哭了,从未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哭。
可还好他哭了,泣不成声,才没有狂妄地喊出任何名字。
身上那些手虽然不动了,却并未收回,一切未曾开始,便有人意犹未尽了。
“可以了。”
这一声冷淡低沉,却震耳欲聋敲醒了所有人。
自始自终,这场闹剧都让人摸不着头脑,一群人脸色古怪,提着裤子朝那位白衣仙长望去,却突然脊背发寒,不知为何被那双美目骇得打颤不止,匆忙收拾起来。
念忧躺在冰冷的石地上,拽住身下衣袍,像个孩子般侧身裹住自己的身体,在锁链敲打石面的声音中抑制着自己的啜泣。
念无生的蔑视有形般自高处刺穿他的身体,他知道在念无生眼中,他就像个自以为金枝玉体,清白贞洁的卖身娼妓一样。
可他并不在意,此时此刻他甚至分不出一丝心神在周围一切人事物身上。
他心里只有那四人,他疯了一般想念他们。
他骗不了自己的心,他宁愿承认念无生对自己所言的“下贱”,也不能逼迫自己不去想念。
但也仅仅是想念而已,他不会妄想,从前不会,将来更不会。
“许诺你们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念无生挥了挥手,众人便脑袋一轻,像忘了什么般一个接一个迈上石阶离开了地牢。
而念忧已安静下来,睁着眼,却像睡着一样无声躺在地上,只有眼角时不时还有未干的泪淌入鬓间。
白衣闯入视线,但念无生并未进来,两人间隔着几道铁栏杆。
“我先前说过的话,应该不用再说第二遍了吧?这一次,你连求死的机会也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