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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别过脸,不想再看这副年轻力壮身体内,饱含沧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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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我不想听那句话。我想,你在未来的几十年已经说腻了。”
“好。”
谢阳冰起身,又坐回对面,他神态放松,看林知的眼神欣赏而眷恋,就像看充满生机的画像。
真的治好了吗。
林知竟然分不清。
他的样子,明明还病着。
眼前的谢阳冰知道的东西比写日记的林知知道更多,他走过数十年光阴,还有更加雄厚的势力人脉,要调查什么,相对轻松。
谈话过程略显艰难,谢阳冰变狡猾了。花痴病不再遏制他面对林知时的智商,他宛若游刃有余地谈判专家和林知谈判。
“我可以尽可能地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内容,但你知道的,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被允许触碰你,甚至和你对话也被禁止,知知,你真的很苛刻。”
谢阳冰年轻的时候绝对不会用苛刻来形容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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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黝黑欲望的眼神直勾勾看着林知。
“我给你选择,并且会无条件尊重你的选择。知知,如果你愿意用一晚履行身为妻子的合法义务,我将知无不言。”
林知立马伸脚用皮鞋踹他腿肚子。
“嘶……”
谢阳冰拧起浓黑的眉毛。
“谢总,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林知怒瞪。
谢阳冰不在意地拍了拍西装裤上的灰尘,柔和对林知笑:“该叫谢董,谢泯死了快一年了。”
林知愕然,瞳孔地震打量着端坐在他身前的男人。
生命应该被洗尽铅华,但他还是那么执拗。未来的自己也没能把他驯服,而是一遍遍发怒地驱逐,又被次次缠上。
“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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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阳冰期待地看着他。
林知怒发冲冠,巴掌都抬离桌面几厘米,又给隐忍放下,攥成拳头。
“再说吧。”
他起身,不想多留。
谢阳冰不动声色坐在原位,宛若磐石,轻飘飘一句话夺走林知浑身血液温度。
“你多点时间考虑也没关系,不过纪玉山可没那么多时间等待。知知……你和他太亲密了,这样对我来说很不公平。”
林知倒吸一口凉气。
“玉山……玉山会遇到危险?”
“谁知道呢。”谢阳冰视线落在高楼远处,隔着雨水痕迹歪七八扭的玻璃俯瞰人间,他幽幽说,“我已经活够了,可他却用年轻力壮的身体,霸占着32岁你。”
“这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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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阳冰眯起眼睛,悠闲嘬了一口咖啡。
自言自语:“我现在可是有改写这条时间线命运的机会。”
林知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熟悉。是的,18岁的谢阳冰和现在的他重叠,中间疯癫的他被命运剪切,他在生命尾巴时,又回到了人性的起点。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自私自利。
不择手段。
林知浑身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