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不出的怪异。

谢阳冰说话好像没那么疯癫了，透着种沉默地固执。他平时说话大段啰嗦，而此刻语言简短而深刻。

但不松手。

前一个‘林知’在和他对记忆，谢阳冰不肯线上交流，非要和他实打实见面。理由是不能确定他占着‘林知’的躯壳，里面是否为真实的‘林知’。

他在这一点很执着。

谢阳冰说这很重要。

谢阳冰悲观地说，他接触到真正林知的时间越来越短，间隔越来越长，流星在惩罚他，他的愿望实现不了了。

上一个‘林知’没有立刻答应，聊天记录停留在此。

林知拿起手机，在断掉的消息里敲打文字。

【高中对面的咖啡书店还记得吧，就在那儿，上午十点。】

消息发送。

对方几乎是秒回，

【好】

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最后只有简短几个字，谢阳冰说：【知知，老婆，我很想你。】

国庆节阴雨连绵，林知站在楼下撑伞，尖锐的鸣笛声割破雨幕传来。

一柄小花伞撑在雨里走了过来，林知看了看自己的伞面，和对方竟然是情侣款。

“老婆。”

谢阳冰看起来又壮实了些，但眼神很憔悴。他把伞放在一边，然后低头，用湿润猩红的眼睛深深看着他。

林知被他盯得后脑勺发毛：“你……你干嘛用一种看遗像的眼神看我，在你的时间线，我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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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阳冰这才稍微柔和了表情，眉宇舒缓，露出放松的笑：“那倒没有。”

林知挑眉：“不是让你在书店等我吗？”

谢阳冰没有回答，反倒是意味悠长地看着林知身后的门，着重在还算七八成新的指纹锁上徘徊眼神。

“它看起来比我记忆里还要新。”

林知冷哼，用伞柄戳他肚子：“喂大叔，冒昧问问你今年几十岁了？”

谢阳冰揉了揉被戳中的地方，看着如此年轻貌美的林知，心情也好上不少，他再次把伞举起来，绅士地把臂弯递给林知靠。

“男人过了三十岁，那他以后就都是三十岁了。”

林知嗤笑：“不说拉倒。”

说完自顾自撑开手里的伞，拒绝谢阳冰的好意，径直往男人的豪车前去：“不过你能坚持那么久，我也是很佩服的。”

谢阳冰也不恼，他已经在过去几十年里习惯林知若即若离的对待。他撑着伞，慢悠悠伸着长腿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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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因为我爱你。”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你也很爱我，我们是夫妻，直到死也是。”

谢阳冰的话迎合着丝丝扣扣的雨，搭在伞面，也击在林知头皮和心尖。

他抖了抖面部肌肉，最后哈哈大笑。笑声充满掩饰，被雨水淹没在嘈杂里。

书店没什么生意，他们选了最角落靠窗的一桌。谢阳冰在林知点咖啡的时候，长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