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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只毛茸茸的手套,笑嘻嘻地与我坐下,还问我冷不冷,是不是因为有心事才这么不开心。
我懵懵懂懂地应下,悄悄瞥了一眼底下的风光,当感到几近失重地跌下去的感受时竟然诡异地感到一丝轻缓,好像……自己成为了一片小小的羽毛……
但更多的是我在看到四下无人的风景的欣喜。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根本没有事先准备好一切,我却总是鬼使神差地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为什么连这个时间段都是人最少的时候?
神啊,为什么总是让我成为坏人。
一个思想健康的正常人在有一个这么完美处处碾压自己的同桌一定会把她杀了吧?毕竟谁能忍受自己强烈的嫉妒心和种种不堪呢?
注意好可以把她轻松推下去的角度以及不被发现的动作,我轻轻地将手贴上她温暖的肩膀,说出了我一直想对她说却因为想做正常人的意愿又不敢说的一句话:
“我讨厌你。”
正常人是不会讨厌她的啊。
可惜毕竟我只是一个学生,没有杀过人。她发觉我的杀心后惊恐的推开我,我们争执之间她的另一只手套滑落,显露的指甲划破了我的脸颊,留下红艳艳的两道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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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了狠,干脆直接把她推翻在地上,拽着她长长的头发拖在地上,任她怎样挣扎或是用腿踢我还是咬我骂我,我都不放手,但她还是狠命挣脱了我,还戴着她的翻盖手套的我的手里只剩下一撮孤零零的乌黑头发。
她奔跑着去打开铁门,却因为被我锁住浪费了最佳的逃生时间,以至于被伤痕累累的我扑翻在地。
这一次,我拿起了抵着铁门的板砖。
“砰、砰、砰……”
一开始她还会吐出零零碎碎的几句脏话,我很惊讶她居然会说脏话,但在此时此刻的情景之下,一切都显得不那么奇异了。
我骑在她的尸体上,盯着她血珠爆裂的眼睛和留下汩汩血浆的被弄脏的额头以及被我敲烂的脑壳。
我慌慌忙忙地匍匐着身子,尽力掩饰我被血崩得狼藉的一身,匆匆把她扔下楼后,我后知后觉自己戴的是她的手套,此时干净的绒毛已经染红,显得我……好像一个杀人犯。
冷风裹挟着我安静的心,我不知觉地依旧趴在地上。仰面看着乌黑如姜美的发一般的天空,呆愣愣地扬起自己沾满他人血液的双手,看见那鲜艳的红时,我明白,我完了。
我逃犯一般在听到人的声音时打开铁门就跑,“噔噔噔”的脚步声使我心烦意乱。我趁大家都不在时走进洗手间,洗掉一脸的血腥味后裹着一件干净的外套趁着保安睡着的闲隙逃出了学校。
这一路,周围的人与物都好似在旋转晃动,我头晕不已,耳朵正在耳鸣,眼前不停出现姜美死时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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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看了一眼,在逃走的时候。
她的身体被摔得变形,竟然是头先着地,脑骨似乎都碎了,大滩大滩的血像一张不规则地毯铺在她的身躯之下,蔓延、蔓延……
眼睛,应该没有了吧。
被我砸坏,头也摔破了。
但此时更大的问题不是我将可能会被抓走,而是我意识到我可能会收到所有的鄙夷与异样的眼神,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将我的事当作笑话或者是某件骇人听闻的事件在饭桌上谈及,而我不仅不会成为正常人,还会在他人眼里留下一个恶心的形象——我的异类本质将会暴露无遗。
我判断错了啊!
正常人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嫉妒心?!更不会自卑到杀人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