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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阳光、漂亮。
之前因为在不同的班级因此我和她没多大交集,甚至在我对她起杀心的时候也是在做同桌的那一段时间。
尽管是在听说她屡获第一的消息我也没有升起太大的仇恨,最多只是酸溜溜的不甘。
不甘她可以任意地使用自己的青春去努力学习,而我却要在知道自己不学习会有怎样的结果的清醒状态之下为了不遭他人嫉妒而故意让自己从本质上成为一个差生。
我和姜美不一样,我没有真心朋友,更别提能为我铺满金灿灿的黄金路的父母。学习几乎是我唯一的出路。但我的大脑不允许。它总会随意的让我去害怕他人的关注与厌恶,导致我一日比一日厌弃自己。那些负面情绪在冷静自若的皮囊下压的我喘不过气。
后来姜美因为特殊原因被调到了我们班级,似乎是因为被那个班级的女生欺负了,尽管女生已经被开除,?她还是执意转班。
来到我们班的时候,她扎着一个低低的马尾,穿着亮黄色的校服和一双干净的小白鞋。时不时还用灵动的双眼瞟瞟我们。整个人就像神话里的白凤凰,单纯又圣净。
她坐到了我的旁边,成为了我的同桌。
故事就是这样开始的。
那一段时间,我看见来来往往的人因为听说她被欺凌的事安慰她,鼓励她。我也装模作样地说一些“你要加油”“一切都是新的开始”等等一系列狗屁恶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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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我压根就感觉不到自己有任何同情心呢?
她对每一个人都予以回应。唯独我。当时她听到我的声音后转过头看向为了融合在人群里而爬出座位站起来的我眯起了哭得水汪汪的眼睛,眉头皱起来,红红的鼻头也连带着变了型,头微微倾着,看起来一副疑惑的样子。只有一瞬,然后她不再给我任何表情或是动作。
我以为她不喜欢我。
那一刻,我很慌张。我不喜欢不受他人欢迎——尽管是个普通人都要有不受欢迎的一刻,但我真的不能摒弃对他人的恶意的恐慌。
更何况她似乎很受欢迎。
但万幸是我多疑了,在那之后,她再没露出那样的表情。甚至与我交好,常常会提醒我写作业或是请我吃零食。
但这并不可能使我像其他人一样喜欢她。
——我就是那种怪物,和每个人都不一样,却又期盼和每一个人都一样。
我讨厌她。
讨厌她满分的成绩、讨厌她围满的课桌、讨厌她热心的笑容、讨厌她开朗的性格、讨厌她漂亮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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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可以拿刀抹断她脖子上的每一块组织以及那高不可攀的荣誉。
因为是她,让我厌弃自己。
是她在我的尊严上践踏。
是她让我产生落魄。
是她在我被野心与恐惧夹击折磨之时使我雪上加霜,让我嫉妒她,同时又讨厌嫉妒他人还没有努力的勇气的自己。
和她做同桌以后,每一次得到她的帮助或是她又一次得了什么奖项的时候,我在晚上都会梦魇。
梦里有一千根钢锥在一张白色床上将我穿透,鲜血像鲜花一样铺满一整个床单,悄悄地落下来,绽放在地上。
我动弹不得,曝露着极大限度的眼白在痛苦中嘶嚎。
然后,我听见姜美的声音,她尖锐的笑声混合着狂妄的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