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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ai(2/3)

所有人都明白了。

“呜啊……我……呜呃。”

那是祁安和第一次主动找人说话,他勉勉地扯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神黯淡的目光显得他极其凄,他也小心翼翼试探地问:

“唉,他难过我们也难过了……”

他们本以为了手术重获新生的祁安和可能会重新燃起求生的望,可他们忘了,这个病患,原本就是奔着自杀的目的去死的啊,现在把他救活了,活过来还发现比以前更惨了,心态也难怪越来越崩溃了。



一碗腾腾的粥瞬间被祁安和立刻掀翻在地上,反而到了他自己。黏稠的米浆和粥里的菜羹也脏了他自己。他惊慌失措地着歉,却张地发现护士已经三下五除二地替他收拾净,也避免了尴尬地仍是喂着他

“呜啊…我、我……好像看不见……”

也的确,从那危险的度不顾一切地往不可测的海里,就算不死也是半边。更何况他现在的生命还被续住了,大脑也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不过即使确实是残废了,那也总比真的沦为植人来得好。

那几个被匿名人士雇佣的护士一直谨慎而又小心地照料着这个失魂落魄且委屈的祁安和。她们心中只替他到扎心抑郁又痛心。

他们看见祁安和无助又迷茫地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发抖发颤,痴痴呆呆地用气息反复念叨着「听不见啊」,「看不见」,「为什么死不了」啊的丧气话。

——“那个男生,抢救无效。”

“我、我现在听不到、我是真的听不到啊……”

半晌过去,那些医务人员才听见祁安和像个哆哆嗦嗦的小哑一样尝试控制着失控了的声量和腔调反复拿

“而且,他生前签过这份协议。”

但其实他分明已经很努力地张开嘴试图去调动声带,也试图让耳朵聚焦于自己的声音了,可惜他现在好像无法听见任何声音,也无法看见任何东西,仿佛就像被一片死寂所包裹着。对于听障人士来说,「无法听见自己的声音是怎样的」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就好比让你在黑夜中写字,你会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到。

这个神经又固执的祁安和生地拉着她们的手不放,甚至是直接下跪着问她们,她们被吓了一,编着各各样的谎言企图来哄一哄他,不过都被他一一识穿且质疑反驳了。

她们分明知答案,却也不敢多说一字生怕影响病人情绪,只好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我们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转到另一个地方的医院了吧。

3.

可哪知……

“他叫袁赫。”、“他,怎么了。他现在在哪。”

“多谢了,请问能帮我打听一个人吗……”

因为视力几乎完全丧失,他下床时简直就是在黑暗中蜗行摸索,有时是踉踉跄跄地跌倒在地上,有时是扶着墙又开始试图行走,结果没走几步跌跌撞撞地又磕碰到桌角或者障碍

接连一周折腾下来,这些医生也已经让祁安和逐渐接受了自己又聋又瞎又孱弱的事实。

祁安和有时候会发怒。

“心碎了,确实是。”

前这个在病床上笑得歪七扭八,动作和语气都十分稽生又可笑的男人,已经又聋又瞎了……

班的护士就地往他嘴里饭,但是又看着他双失神咽呜着不愿的样,心里的怜和施也油然而生,更是使了各方法地潜移默化着他多多补充营养。

没有人听得懂祁安和现在想表达什么。

很明显,这是临床上很常见的因撞击导致的血块压迫视觉神经而引发的视力丧失、以及鼓损伤而导致的听力下降。

直到最后,那个主治医生才拿着一份资料走过来语重心长地向他解释了一切。

“对不起,不吃……了。”

祁安和只能攥,五味杂陈地等在地上发呆,直到有人发现他再把他搀扶回原歇下。

祁安和现在、真的什么都听不到……他只能凭着肌记忆去受着声带震动。他现在连音都发不准,他也不知自己说来的话别人到底听不听得懂。

主治医师也明显地注意到了祁安和的异常表现,轻轻地推了推祁安和。

最后他们商讨着是为其植人工耳蜗还是暂时装助听为好,最终还是敲定了为祁安和置助听的方案。

那几个护士想起来了前几天祁安和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场景——

“我也,多好看一男的啊,我天,扎心了,我能接受他失明了,但不能接受他这么难过这么失魂落魄又郁郁寡的样啊。”

“我不想……”

祁安和现在仿佛禾陷弱,早已溺死于自己消极的情绪中了,就好像一朵雨中的落魄残荷,枯萎而消瘦,但又因病态而令人心疼得挪不开

“我说了我吃不下?!为什么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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