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我为什么不能来？”房东是个本地的中年大妈，这会儿一边说话，一边理直气壮地抖着手里的钥匙。

数钱的时候，他心里不禁苦笑，之前想着转正后工资，没跟同学合租。看来下个月，自己要重新去找房了。

“嗯。”何靖应了一声，又想起自己还没问人家姓名，“你怎么称呼？”

把枕蒙在脑袋上，他没去理会敲门的人。

他心里明白，这项律所设立的奖学金，除了钱之外，最大的作用是拿来敲门砖。否则，凭他这样一个没有留学背景的本科毕业生，是绝对m0不到大律所门槛的。

冒雨回家，疲力尽地爬上六楼，何靖打开自己租的公寓大门。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要再想。

没心思跟她多说，何靖转去取了自己的钱包，今天结算的实习工资也有几千，付下个月房租是够了。

没等他回过神来，中年大妈掏早就准备好的租房合同甩了甩，“喏，当时是你非说先签三个月的，现在到期了，有人愿意多两百一个月租我的房，而且还是付三押一。我良心好，只要你多一百五，再把下面三个月都了，我就还是租给你。”

下车的时候，何靖听到林乔的声音在后响起。

何靖愣了一下，之前都是一个月一，哪里冒来的三个月一？

“人家明天就要房哦，你要搬就现在搬，不然我扣你押金。”

林乔不在意的笑笑，侧过去，给他开了车门：“下次路过的时候，你放在前台吧，让她们转就行。”

一个激灵，何靖从床上起来，快步跑到门。

林乔微微一笑：“除了合维，你还有其他Offer吗？”

地铁站就在办公楼不远，这会儿，车已经开到地铁站的。

他生在三线城市的一个普通家，父母都已经退休，家族里也没什么有权势的亲戚。正是凭着自己的聪明和努力，求学路上一步步扎实走来，直到考上海一所名牌大学的法律系。

然而这一切，如今看来，又是多么可笑。

略一思忖，何靖不想拂了林乔的好意，伸手接了伞：“谢谢，过几天我就还回来。”

“你坐在这里看着吧，”何靖用手抹了把脸，“我这就收拾东西走人。”

“什么yingsi不yingsi？我敲过门了！今天应该房租了，谁知你是不是没钱躲起来了……”中年大妈嘴里嘟嘟囔囔。

“笃笃笃！”

“别气，有料的人，总会有人赏识。”

林乔在路边停了车，从储箱里翻一把短柄伞递给他：“没带伞吧？”

叹了气，何靖不再说话。

“你怎么能随便开门来？”

客厅的灯已经被打开，房东站在没收拾好的餐桌前，一脸嫌弃的打量着周围。

房东被他笑地倒退了一步，戒备地看着他。

“Joe，很兴认识你。”跟他说了这会儿话，何靖心里的郁气似乎散掉了，接着又惋惜的说，“可惜以后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你知不知什么是yingsi？！”

看着房东振振有词的样，何靖忽然不可自抑地低声笑起来。

正当他和衣躺在床上，全都动弹不得的时候，门传来恼人的敲门声。

何靖连连摆手：“这雨没关系。再说，以后我不来所里了，怎么还你？”

哪怕是全市每年只有两个名额的合维奖学金，他也过关斩将，顺利拿到手了。

在今晚之前，何靖从来都相信努力加实力，付一定会有回报。

谁知过了一会儿，门竟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喂，房租要三个月一，这钱不够啊。”

“杨承？”对方直呼他带教老师的名字。

何靖摇：“保研、公务员、大公司法务助理的Offer都放弃了——我是铁了心想早当律师，没想到……”

在学校里，除了念书，他也积极的参加各项活动。院学生会主席、法学评论主编、英语演讲b赛冠军、足球赛最佳S手……他自问任何事情都拼尽全力，到最好。

“有人的钱多是吗？”何靖止住笑，看着房东，“没关系，押金还我，你租给他吧。”

“林乔，叫我Joe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