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律师，你的意思是？”

快到下班时间，何靖被合伙人叫进办公室，听了弯弯绕绕的一番话后，他忍不住直接询问对方的意思。

“咳咳，”面前的中年律师清了清嗓子，“我就直说了吧，虽然你很优秀，但是今年我们团队留人的名额只有一个，通过各方面的权衡，已经确定了Vicky留下。”

杨律师说的“各方面的权衡”意味着什么，初chu茅庐的何靖并不是不懂。他早就知dao，b他晚进所实习的Vicky，是杨律师一个大客hu的nV儿，只是没想到，真的会因为这个……

“这次是名额所限，我个人对你还是b较认可的，”杨律师看着他Si灰般的脸sE，斟酌着字句，“你还是尽快开始找其他工作吧，需要推荐信的话，我可以给你写。”

“杨律师，现在这个时候早已经错过了大公司招聘，而且，为了合维的工作，我连保研都放弃了。”何靖的语气微微激动，“当时您不是说，只要不犯错，我就能留下来吗？”

“何靖，”杨律师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你毕竟只是实习生，名额有限的情况下，我们只能择优录取。”

“择优？Vicky连司法考试都没通过！”何靖嘲讽的笑笑，“是看谁关系过y吧？像我这zhong小城市来的没背景的毕业生，哪怕再优秀，也只能是剩下的那个。”

杨律师看了他一会儿，说dao：“你要是真想入这一行，路还很长。圈子很小，我劝你放平心态。这样吧，你再多留一个月，慢慢找工作。”

委屈、不甘、激愤、悔恨……各zhong情绪在心里jiao织冲撞，最终他抬起tou，傲然说dao：“谢谢杨律师教诲，既然不能正式成为合维的员工，我现在就去人事bujiao门卡。”

甩下这句话的时候，何靖还觉得自己足够潇洒。然而，这会儿真的jiao了卡，捧着自己的私人wu品站在电梯门口，却是一GUGU挡不住的酸涩袭上心tou。

不guan问多少句“凭什么”，也改变不了已成事实的结果。不guan付chu了多少努力，自己心仪的律所已经一脚把他踢chu大门。

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走了，掀不起半点波澜。可是，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如此重要，这样不明不白的被踢chu了局，他该找谁去控诉？

电梯在他面前打开，何靖机械的走进去，抱着纸箱站在角落里。他木然的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想着自己的心事。全然没有注意到，电梯里还有另一位律师，正在默默打量着他。

“叮！”

电梯到达的声音打断了何靖的思绪，他往前走了几步，一抬tou，却发现周围并不是金碧辉煌的底楼大堂。

走在他后面的律师看他m0不着tou脑的样子，开口提醒了一句：“我摁的地下车库。”

何靖茫然的看着他，四十五楼整一层都是合维律师事务所，这人一路跟他下了电梯……应该也是所里的律师。

见他茫然无措，对方问dao：“你是实习生？”

何靖先是点tou，接着又摇摇tou，“今天是最后一天实习，没法转正了。”

那人微gan诧异：“为什么？所里一般只收已经毕业、能直接转正的实习生。”

“我也想知dao为什么。”何靖的语气苦涩，“或许因为我没背景吧。”

听了他的话，对方微微一哂，转开了话题，“你怎么回家？坐地铁？”

何靖点tou，他看了yan已经升到高区的电梯，又朝四chu1张望了一下，“这里有楼梯可以走上去吗？”

“外面在下雨，我送你去地铁站吧。”那人也没等他说好，径自往前走去。

何靖愣了一下，快走了几步，跟上他的脚步：“不用麻烦了。”

“没关系，顺路。”对方朝他温和的笑笑。

一起下来的同事，开的是一辆底盘ting高的宝ma，何靖抱着纸箱子坐上了副驾驶的位子，这会儿，他才开始打量起对方的外表。

穿了西装、风度很好，说话也gan觉ting老成。但光看长相的话，他觉得这人不过二十七八。唉，看来zuo律师的确是赚钱，这么年轻，就能买上好车。

车子徐徐开动，外面的雨ting大，一chu地下车库，挡风玻璃上的雨刮qi就自动左右摇摆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团队实习？”yan睛注意着路况，车子的主人随意问他。

“我叫何靖，杨律师团队的。”何靖定了定神，回答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