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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刻尔珀斯眼中震惊一闪而过,旋即皱起眉头打量自己的儿子。这是梅利诺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生父的视线。
祂不禁有些得意,羊耳甩了甩,正要对生父发起挑衅,就被父神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祂又望向父神,见对方仍然看着父亲,泄气起来。
祂们的互动落在刻尔珀斯眼里不可谓不扎眼。他沉默地跪在帕弥面前,不甘委屈怅然落寞在脸上轮了一遍,罕见得精彩得让帕弥想拍手叫好。
对这乐子满意的爱欲之神松开儿子,也放过侍者,翘起腿清了清喉咙,一出口就是混账至极的话:“我非常、非常满意你的表现。”
祂笑了笑,捡起面具随意地掸了掸,眼睛甚至没落在刚刚为祂生育完的侍者身上:
“怎么,对我失望了吗?”
“您做的都是对的。”刻尔珀斯说,“但是我有了错的私心,请您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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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听听。”
“……”刻尔珀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遮挡帕弥面容的那片雾,“我不喜欢,也不想看到您和别人接吻。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忏悔。”
“您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就为了看我的表现。您很满意。”他解析神明的举动,也剖开自己的内心,声音平稳而没有起伏,仿佛一潭死水,唯有略长的停顿述说着说话者在忍耐什么。
“我不喜欢、非常不喜欢这样。”他说。
神明挑起他的下巴。
“被激怒了吗?”帕弥饶有兴趣地笑,“‘怒’一个给我看看?”
“……”侍者沉默以对。
“好吧。”
拿侍者取乐的神毫无负担地一摊手,问:“那你是在对我宣誓主权?”
刻尔珀斯拒绝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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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弥觉得这事就此揭过,可以进到补偿环节了。祂大发慈悲地准备从指缝中漏点什么出来给侍者:“可以给你补偿。你想要什么?”
“我想……”刻尔珀斯抬起眼,熄声,用口型说出帕弥绝不会拒绝的请求:
想操您。
神明揉了揉他的脑袋,轻易地把他按倒。他顺势伸开了腿,任由他钟爱的神明坐在胯上。
他听到那片飘渺的雾气后传来很轻的叹息声:“我的小羊羔……”
刻尔珀斯愣住,心头的不忿被突如其来的哀伤取代。他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正想说什么,就被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
“喂喂,你们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搞上了?”
一人一神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梅利诺。梅利诺瞪大眼睛,两手伸向交叠的的两个家伙的方向,晃了晃。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然后梅利诺收回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将两手摊开,脸上仍保持着那种不可思议的迷惑表情:
“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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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静。
片刻后,帕弥轻微地摇了摇头——祂觉得真麻烦,但祂还是说:“过来吧。”
作为爱欲之神的后裔,梅利诺几乎是立即明白了父神的意思。他笑嘻嘻地走到帕弥背后,跪下,深情款款地说:“很高兴能与您……”
“不。”刻尔珀斯抓走了帕弥的手,“我不喜欢。”
他的每个毛孔都写着抗拒。
帕弥低下头,手指绕进了侍者的指隙,金色的独眼冷静地注视着侍者。这神态只有梅利诺看到了,他因此感到心惊。
“告诉我。”神明的声音没什么感情,像一块硬邦邦的金属。“你在展现自己的独占欲吗?”
刻尔珀斯的脸上露出惶恐而空茫的神色。他开始呼吸困难,有什么沉重的事物正在压迫他的内心。他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话,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手。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无用且冒犯的,心脏的搏动变得没有价值,也许剥离它会停止对帕弥的烦扰。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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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像一条狗。”帕弥评价,露出笑颜,然后握住他的手,“也许你卖个可怜、撒个娇,我会纵容你的。”
侍者讷讷地说:“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