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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嘉宴觉得被拒绝了,愣了好一会没说话,眼睛一眨落下泪来,倔强地把脸一扭:“……不喝了。”
荀矜哄他没哄动,醉了酒的唐嘉宴犟得很,说不喝就不喝。荀矜没法,快速地看了一眼周围,起身把人挡住,俯身,蜻蜓点水地在唐嘉宴额头上吻了一下。
“可以了吗?”荀矜无奈。
唐嘉宴挂着眼泪回望,荀矜丝毫不怂,和醉鬼对视良久,醉鬼却忽然嘴角一拉,哼了一声,环住荀矜脖子,凑近咬上荀矜嘴唇。
荀矜一惊,嘴巴被咬个正着,唐嘉宴眯着眼睛,糊里糊涂地舔荀矜嘴唇,舌头慢吞吞打开两片软肉,闯进湿润的口腔中。
还没来得及尝出什么味道,荀矜猛地推开唐嘉宴,难得红了耳朵。
天知道有没有人看到。
荀矜脸颊飞红,端起醒酒汤就往唐嘉宴嘴里灌:“……亲够了就赶紧喝!”
被强行灌了醒酒汤的唐嘉宴蔫蔫的,被拉着走出食肆。
荀矜没心思送他回府衙,拖着醉鬼干脆回了铺子,打算等唐嘉宴醒了酒让他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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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二楼就是荀矜住处,荀矜把唐嘉宴往椅子上一按,让他自己冷静冷静,拿上衣物洗澡去了。
等荀矜洗澡出来,就看见唐嘉宴蜷在椅子上,双手紧握成拳,目光呆滞,脸色煞白,活像受了什么打击。
见他出来,唐嘉宴一个激灵,唰地站起来,先对荀矜一躬身,一作揖,头压得比手低,看都不敢看荀矜一眼。
醒酒以后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的脸是红了又白。
他的语气沉痛歉疚至极:
“荀兄,在下醉酒不知轻重,轻薄了友人,实在是不可饶恕……在下明白,荀兄还愿让在下醒酒已是仁义尽至。至此,荀兄就算要与在下割袍断义,在下也绝无怨言……”
他说不下去了,忐忑不安地等待荀矜审判。
荀矜的反应却超乎了他的预料。
“友人。原来不佞兄一直拿我当友人。”荀矜咀嚼着这个词,不辨喜怒。
“都说酒后吐真言,不佞兄先是说喜欢我,要与我同床共枕,又强吻我,现在却说要与我割袍断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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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矜无声笑了笑:“唐嘉宴,你现在的行为才叫轻薄。”
唐嘉宴煞白的脸色终于有点泛红。他心道荀兄莫不是误会了,正欲解释,荀矜接下来一番话却叫他心乱如麻。
“不佞兄当真只是把我当友人?当真对我没有过一丝绮念?不佞兄,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不是友人,而是情人的可能性?”
“在下……”唐嘉宴作揖的手发抖。他终于无法逃避而是面对起自己的内心,面对起那些被礼义道德压制的东西。
绮念?大抵是有的。被荀矜撩拨的时候,他的心,总是跳得很快。他不敢承认自己心悦于自己的友人,只是苦涩地说:
“对不住,荀兄,我对你起了绮念……”
“唐嘉宴,挺直你的腰,看着我。”
他不得不与荀矜锐利的金眸对视,内心一切被遮蔽的欲望在这样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很久之前我就说过了,但我还要再说一次。”荀矜盯着唐嘉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起了绮念,也不是不可以。”
荀矜满意地看着唐嘉宴脸色迅速泛红,觉得还是这样的唐嘉宴最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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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嘉宴明白这后面代表着什么。
喜悦、难堪、激动交织,他克制不住地发抖。荀矜一直包容他所有的幻想,所以,也许可以对自己诚实一点……
他闭了闭眼睛,喉结滚动,红晕爬上脸颊,勉强绷住发抖的声音,一开口却仍然语无伦次:“在下……”
他难堪地咬了下嘴唇,看到荀矜仍然耐心地等他说出口,心中有了些勇气,抬眼正视荀矜:
“情人,在下是……愿意的。”
荀矜没有等他耗尽勇气,先一步上前用自己封住了唐嘉宴的唇。
唇舌交缠,是和醉酒时那个潦草的吻不同的感受,唐嘉宴晕乎乎地想,原来亲吻是这么美好……
嘴唇柔软得可爱,唐嘉宴不懂如何品尝,只能僵着,让另外两片软肉抵着自己的唇蹭。
荀矜似不满意他毫无作为,微微打开嘴唇,舌头伸出,湿漉漉地亲昵地按唐嘉宴的唇瓣,又灵巧地舔进口腔。
唐嘉宴只知道有东西在自己牙齿上一蹭,水一样滑进嘴里。他都忘了呼吸,来者不拒地任由舌头在自己嘴里开拓,傻傻地尝到了荀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