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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自己的脸,摸到那点湿时指尖都发热。
他被热度唤醒,脸红得快哭出来了:“荀兄是……调戏在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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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矜挑眉,故意靠近他:“有什么问题吗?”
唐嘉宴紧张得头皮发麻,后仰,侧过脸去不敢和荀矜对视:“……没有。”
脑中一片乱麻,唐嘉宴开始反省自己:是我思想龌龊了吗?友人之间开个玩笑没什么问题吧……呜呜,可是荀兄亲我……
他纠结万分,接下来看都不敢看荀矜,红着脸缩在一旁当鹌鹑,一时间房间内只有火焰噼啪声。
荀矜觉得好笑,见好就收,让唐嘉宴自己缓缓,谁知缓了半天唐嘉宴忽然转过来,视死如归地向荀矜一作揖:
“对不住,荀兄,是在下思想龌龊了!”语气沉痛。
荀矜:?
“你……你龌龊哪里了?”
唐嘉宴又红着脸不敢说话了。
荀矜叹气:“罢了,罢了,安莽玉都烧好了,不佞兄叫伙计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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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敕令的唐嘉宴逃似的找伙计去了。
伙计拎着火钳过来,从火盆中夹出安莽玉,笑容可掬:“恭喜老爷,玉髓品相上佳。”
唐嘉宴松了口气,稀罕地瞧来瞧去。
“这块安莽玉是交给小店打磨,还是……”伙计试探着问。
“不必。”唐嘉宴一口回绝。他想给荀矜打磨。
伙计给他们一个锦盒装好,客客气气地将两人送出门外。唐嘉宴将安莽玉交给荀矜。
荀矜抬头看了看太阳:“天色尚早,接下来就带不佞兄去看看玉天王府吧。”
玉天王府在城东。两人穿过街巷,忽然前方一阵喧哗,冲天的唢呐和锣鼓声由远及近,入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玉精来了——”不知谁嚎了一嗓子。
一支奇异的队伍缓缓走来。
队伍最前面是一个用圆瓮罩着脑袋的人,圆瓮上用夸张明丽的色彩绘出一张胖胖的笑脸,圆瓮脑袋手里抓着一大把点燃的蒲草,到处拍打,仿佛在驱赶什么。
旁边一个也是圆瓮脑袋,当当地敲着锣鼓,放开嗓子喊着方言:“玉精到——请神轿——痴贪小鬼紧紧绕道——”
还有一个圆瓮脑袋卖力地吹着唢呐。
八个赤裸上身、涂满青色油彩的汉子抬着轿,轿子盖着一大块由上百块不同颜色布料缝成的百彩盖,遮挡住人们窥探的视线。
队伍最后,六个踩着板凳履的圆瓮脑袋一个跟一个,每人手里都抱着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
“这是玉精成亲的队伍。”荀矜介绍,“游街完毕后,他们会在玉天王府里烧玉精看品相,以期为采玉活动博个好彩头。”
“玉精经过游街之后,是有念力的。这股念力会贡给玉天王,保佑一年的采玉顺利。”荀矜补充。
“真是有趣的风俗,叫人大开眼界。”唐嘉宴感慨。
荀矜从旁边的小摊里买了支糖葫芦,自己吃了一颗,又递给唐嘉宴:“走吧,我们去玉天王府。”
玉天王府周围全是支起的小摊,叫卖玉天王雕像和护身符,荀矜带着唐嘉宴在此驻足:“不佞兄可要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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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嘉宴想起之前荀矜对各种玉天王像的介绍:“玉天王像,不是都和玉石有关吗?在下用不上吧?”
荀矜轻笑一声,却是已经从小贩手中买下一枚护身符:“确实如此。但护身符不是。这枚是保佑无灾无难的,送不佞兄了。”
这次荀矜没带着唐嘉宴爬墙——大约是因为玉天王府门大开着。他们堂堂正正地从大门进去。
香烟缭绕。
玉天王府内挤满了从各地而来的采玉人,表情虔诚地轮流为玉天王上香。唐嘉宴被感染,也到玉天王跟前拜了一拜。
荀矜没拜,于是唐嘉宴便在心里替荀矜补了一句:虔请玉天王保佑荀兄平安顺遂。
荀矜抬眼望向门外天空,眉眼舒展。
在玉天王府等了一阵,玉精成亲的队伍姗姗来迟。
喇叭唢呐齐响,八抬大轿在门口被放下,队伍最后的六个圆瓮脑袋轮流进来,把手上的大公鸡放在供桌前。
拿蒲草的圆瓮脑袋放下蒲草,掀开红布进了轿,不一会儿,又托着一块包着红纸的玉石出来,跨过火盆,走进玉天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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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玉精。”荀矜附在唐嘉宴耳边,小声说。
玉精被投入火盆,红纸很快被烧焦,冒出一缕一缕的黑烟。谁也没注意到,烟雾慢慢飘到荀矜头顶,又很快散开。
烧玉精要好一段时间,唐嘉宴在等安莽玉烧裂时已经领教过了。此时已是黄昏,他们干脆不再等待,径直去食肆美美地吃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