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脸。

叶景戎眼神继续在食堂窗口徘徊：“试试其他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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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淮在那个中午吃撑了，他从阴沟小老鼠变成实验小白鼠。叶景戎勉强选出两三个喜欢的菜色，决定以后轮流吃。

黎淮努力光盘。

“唔，太浪费了……都是肉。肉不能倒掉。”

叶景戎却不在乎：“吃不下就别吃了，吃坏肚子上医院，可比倒掉浪费的钱还要多。”

黎淮泪眼汪汪：“那你别买那么多啊……”

“我，我是说，我们可以慢慢试的。”

叶景戎靠着塑料凳，垂着黑漆漆的眼睛看他，俊俏面庞还未完全长开，已经足够令所有路人驻足观赏。

“你说的很有道理，万一明天厨师手抖多放了盐，选出来的菜又不好吃了。所以，你还得帮我。”

“……唔。”黎淮赶紧喝了口水，也没反驳。叶景戎丢给他一包纸，古龙香水味道隔着包装袋都飘出来。

好厚实，好精致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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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喷喷的。

擦嘴还有点舍不得。

黎淮笑了笑，有点傻：“谢谢，你人真好。”

他们慢慢变成了饭搭子，朋友，一起骑车回家。叶景戎虽然家道中落，好在母亲很快挑好大梁，她曾经为了家庭放弃事业，想要回到原本的位置，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叶景戎也很争气，在学校时经常和黎淮待在一起，认真学习，探讨难题。连吃饭也要研究研究放学前老师提出的问题。

相互扶持让两人成绩越发优异，渐渐地，黎淮也察觉到同学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他能得到一份善意的打招呼，回答问题时不会再被窃窃私语地嗤笑，班级活动也能一点点融入。

他的视野走进了新世界，一股莫名的源泉滋养着他干涸的灵魂。那股源泉最开始时隔壁飘来的钢琴音，到现在时叶景戎温柔又克制的脸。

他们聊起梦想。

黎淮说，要走到大城市读大学，然后看更多的风景。叶景戎凝望着远处的白云，思绪飘远。

“我们长大了还会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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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淮突然听到自己这么对身边的男孩说。

说完，他就后悔了，捂着嘴巴，下意识低头。

叶景戎收回视线，将它们都放在黎淮怯意的脸上。他不知道这张脸为什么总是喜欢躲在阴影里，明明它闪闪发光。

“不会的，除非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叶景戎抓住他的手，认真说，“你会吗？”

黎淮赶紧摇头：“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那种感觉很好。”

半晌，他听到头顶传来少年变声期略微便沙哑的低笑。

“你，你笑什么啊！”黎淮意识到对方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气呼呼羞愤锤他胸口，两人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你。你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