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卷上。能弹出那么好听曲子的人，为什么也要欺负他呢……

叶景戎实在想不到，他不过踩了一下黎淮的凳子，人已经吓到把他归类为准施暴者名单里。

黎淮早就被打碎了，他正是破窗效应里谁都想丢块石头的破窗。他还知道，所有暴戾都有个微不足道的源头。

可能是被橡皮擦砸了一下，也可能是被使唤着接了杯热水，更有可能是不小心用圆规扎到了他。

下课之后，老师刚走，叶景戎就感觉有一股力道狠狠踹在他凳子上，他差点后脑勺砸在坚硬的木桌边缘。

“逞英雄是吧？臭傻逼！”

暴怒的后桌踹了一次不够，又踹了第二次，这个班级从来没有帮助过黎淮的人，不对，或许有，很快都会被暴力孤立，最后不得不加入施暴队伍中。

“你再踹我一次，试试？”

叶景戎白皙的脸五官拧起来，凛厉吓人。他扶好桌子，他的桌子还很空，哐当哐当响。

眼见两人要打起来，黎淮吓得在一边瑟瑟发抖。他知道被班霸砸一拳头有多痛，而对方的家庭背景让被霸凌后的同学都无处申诉。

老师也只会搅稀泥。

叶景戎站起身，他只有十二岁，体格却抽长到一米七。可惜他只有个子没有体格，班霸是个小胖子，一拳头能把他砸成两截。

不过他完全没有打架的想法，班霸要揍他，他下意识往后躲。就在那瞬间，桌子凳子乒乓作响，突然冒出来的灰黑影子挡在他身前。

“啊！嗯呜……”

黎淮扑过去，挡在拳头前，他实在是太瘦小了，整个人哐的一声摔在台阶处，像只垃圾袋破败又狼狈地蜷缩。

小胖子还想上去踹他一脚，叶景戎不敢置信瞪大眼，眼疾手快把粉笔盒扔了出去，砸在小胖子脸上，害他眼睛鼻子都是灰。

在小胖子怪叫着揉眼睛的时候，叶景戎把黎淮拽起来，飞快往办公室走。

“好痛……嗯呜……好痛……”

叶景戎想找班主任，黎淮被他拽的龇牙咧嘴，破败娃娃似的拖着。

“没用的，老师不会管的。”

黎淮哽咽着说。

“怎么可能。”叶景戎站在走廊上，站住，他回头，看着满头冷汗惨白的干瘦少年。

“我告过，结果老师只是让我们相互道歉，这事就完了。”黎淮痛苦地颤抖身体，“他会放学叫人围堵你，打你。”

“……”

叶景戎深吸一口气，黑色眼睛直直看着呼吸紊乱的黎淮。

“我……我屁股痛。”黎淮不好意思地说。

“我先带你去医务室吧。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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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淮尾椎骨摔断了，不过还好，不是脊椎骨撞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