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状若无意间拂过，感受掌心下平稳的心跳，稍微放心一点。叶迟昕却轻哼一声，原是白卿云刚才那一下擦过了暴露在冷空气中的乳粒，叶迟昕本就情动，习惯欢爱的身体在情意的催化下只消轻轻一碰，就敏感得不行。

白卿云眸色加深了一些，他弓身压在叶迟昕身上，更加清晰直观地感受到叶迟昕宽肩窄腰，流畅却含蓄的肌肉线条，如横躺在床上优美的白鹿。可微凉光滑的皮肤却时刻提醒这并非什么温顺的白鹿，只是一条择主后伪装温顺的毒蛇。

毒蛇的本性是贪婪，是索取，也是……淫荡。

但没有关系。

他很喜欢。

白卿云抚摸亲吻过叶迟昕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就像是缓慢摩挲过一条蛇每一分鳞片。他的手在叶迟昕略微鼓起的小腹停留了一下，叶迟昕皮肤薄，肌肉紧实，因此略微鼓胀的小腹便尤其显眼。他的力道很轻，近乎于流水，无声无息，可这样浅尝辄止的爱抚却撩拨得叶迟昕热血沸腾。

那些暗生情欲的滚烫热血随着白卿云的爱抚奔涌至全身，冰凉的指尖点在叶迟昕的皮肤上的触感让他皮肉战栗，然而在下一瞬又被情欲席卷而上带来更炽热热烈的渴望。他难耐地发出吐息，腰身不自觉地随着白卿云的动作扭动，身上因情动泛红，愈发像一条艳丽的蛇，他已然半硬，性器微微抬头，眯着眼躺在白卿云的身下，不停地嗅着从白卿云身上传来的草木香。

叶迟昕光滑的皮肤分泌一点薄汗，似乎是在挽留白卿云的手，告诉他再摸一下，再用力地揉捏。他的喘息湿润得像是一阵雨幕，朦朦胧胧透着沙哑。白卿云耳朵动了动，他看着叶迟昕一手握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像是难以承受一般攥紧了身下的绸缎，红唇微张着喘息。白卿云低头，亲吻叶迟昕的耳尖，低声道：

＂小迟，我有没有说过，你长得很好看？我很喜欢。＂

叶迟昕因为逐渐浓郁的情欲头脑迟缓，他听见了白卿云的话，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突然爆红！比先前更鲜艳的红潮瞬间覆盖他的面容，他像是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羞涩蒸熟了，似乎都能看见头脑冒出的热气。叶迟昕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和白卿云对视，他的脚趾蜷缩了一下，抿紧了唇，然后又张开，抖着声音，结结巴巴道：

＂真、真的吗？＂

叶迟昕样剧烈的反应如一滴水落入油锅之中瞬间沸腾，让白卿云微感惊讶，他看见叶迟昕藏在手臂后的眼睛偷偷地看他，白卿云便笑着再次亲了亲叶迟昕的耳垂，道：

＂当然是真的。＂

叶迟昕的脸更红了，他害羞得无以复加，仿佛随时都能如一颗红糖幸福得融化掉。他又怕这只是一个轻飘飘的幻听，便用手抓住白卿云的胳膊，央求道：

＂哥哥，再说一遍好不好？＂

白卿云弯眼笑了笑，重复道：

＂小迟，你很好看。＂

叶迟昕紧张地抓紧了白卿云的胳膊，他舔了舔唇，道：

＂是后面那一句。＂

白卿云愣了一瞬，而就是这一瞬的停滞让叶迟昕的心高高悬了起来，他颇为紧张地看着白卿云，白卿云回神，看见叶迟昕眼中的焦灼。他低头，另一只手握上叶迟昕的手，十指交错，然后低头，吻上叶迟昕的唇，温柔又坚定道：

＂我很喜欢你，小迟。＂

叶迟昕一下坐了起来，眼睫沾着水汽，他的眼睛很深，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如同最深远的夜空，明亮的光芒被眼中的泪水分割成无数繁星。他张了张嘴，却哽咽得说不出话去，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叶迟昕拥住白卿云，亲吻白卿云的脖颈，道:

＂哥哥，我爱你。＂

是真也好，是假也罢，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叶迟昕得偿所愿，又怎敢奢望更多?那些冥顽不灵，那些痴心妄想，在此刻得到了不够真切的回应。不够真切，可这样就够了，已经让叶迟昕心满意足。他本就是极其没有安全感，总觉自己如履薄冰，不知所措。不论如何做都没有转圜余地，只能行差就错，眼看着自己渐行渐远，步步倾覆。

可现在，白卿云引他回来，虽然他已成了恶鬼，但白卿云愿意渡他，便是灰飞烟灭，神魂俱散又何妨？

总归他的一切，都在白卿云的心里留下了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这便已经足够。

叶迟昕一面亲吻着白卿云，一面伸手想要脱掉白卿云身上繁复的嫁衣，可白卿云却捉住了叶迟昕的手，将叶迟昕抵在床沿亲吻。叶迟昕被分了心，却还是攥着白卿云的衣服，唇舌纠缠间发出湿黏的水声。叶迟昕的呼吸很烫，他被白卿云吻得七荤八素，哪里还记得要脱掉碍事的嫁衣？

金线飞绣的华丽纹路在灯下发亮，可叶迟昕却看不见，他的眼中此时只能瞧见白卿云一人。白卿云沿着叶迟昕紧实的小腿一路抚摸到大腿，然后分开了叶迟昕的双腿。察觉到大腿内侧的凉意，叶迟昕猛然一惊，他清醒了过来，按住了白卿云的手，慌张道：

“哥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