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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细节处担心尺码不符合,还请让我为白少爷量一下尺寸,好做修改。”
白卿云:“.......”
白卿云想起先前青秀告诉他‘镶足了金’的凤冠,他伸手按了按额角,‘嫁’给叶迟昕倒无所谓,谁才是新娘还不一定,可他不能与叶迟昕灵魂绑定。白卿云的眼神沉了沉,刚才已经试探出宅邸里其余的鬼怪修为较低,虽然他现在只能调动极细微的灵气,倒也不算全然无计可施。
白卿云配合桃红量完尺寸,也就空闲了下来,青秀担心白卿云觉得无聊,还特地带了几本书,询问要不要请个表演皮影戏的戏班子——这戏班子约莫也是鬼扮的,白卿云婉拒了青秀的好意。这三日,叶迟昕白日躲着他,见不着人影,偏偏晚上要潜入房间给他揉腿,再抱着他睡觉。除此之外也算是难得的清净日子。
可这三日对于叶迟昕而言却格外煎熬,他本就初入邪道,神魂不稳。为了防备陈一枚追踪消耗大量鬼气,后与白卿云对峙,心情激荡之下暗伤复发。白日只能藏在密室里调理身体,却也借此避开了与白卿云见面。
叶迟昕觉得自己狼狈得就像是一只丧家之犬,只能窝在见不到人的地方默默舔舐伤口。他害怕见到清醒时的白卿云,害怕见到那双眼睛里的冷漠与清明,那冰冷目光落在他身上,无异于暴沸日光烫化野鬼的皮囊,揭开一身画皮,那双清冽如银镜的眼眸里倒映出来的,不过是他丑陋狼藉的内里。
他明明是对的,他明明挖空百般心思为白卿云做打算,他明明........明明只是想与哥哥长相厮守罢了,明明只是想要永远陪伴在哥哥左右,他做错了什么?他又哪里有错?
可叶迟昕知道,一旦踏入鬼道那便没有轮回,其间百般苦楚又怎会是一言两语便能说尽?他自身也算是天资卓越之辈,又怎不知修炼一途的艰险与崎岖。否则若真像他所说超乎五行,不死不灭,千百年来,亿万众生又怎会只有区区数十人能够已臻大道。天道对于凡人修炼如何苛待,一旦路有偏失便无回头一说,他本乘舟难以自渡,又怎么不会知道?
叶迟昕口口声声是为了白卿云,想要把白卿云拉到鬼道一途同他修炼,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罢了。
他果真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骨子里的自私竟如此下作。
每天夜里闻到那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叶迟昕都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是被放在油锅上煎熬。而就在大婚之日的前一晚,他再一次偷偷溜进房间,钻进了被窝自觉地缩进了白卿云怀中,搂着白卿云闭上了眼,也许是这些时日忧思过多,不知不觉间,他竟然睡着了。
在那淡如烟缕的草木香中,叶迟昕做了一个梦,他梦见四月之前自己第一次到梧桐公馆时,在那些虚假的笑脸与刺目的灯光间,一眼就看见了二楼上的白卿云,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像极了一株即将凋敝的兰花。而梦境里好似也冥冥自有定数,他再一次与白卿云亲近起来,发现了白卿云的天阴之体,哄得白卿云与他做下不伦之事,和现实一样,他深深地迷恋上了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