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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步伐了。
他要去面对了,要去面对他暴露了另一重身份的父亲,那个他实际上并不了解、充满了谜团的男人。
他们的车顺着山上蜿蜒而下的路一直往上走,孟盛夏的手心不住地出汗,等到了疗养院大门的时候,他的汗已经浸透了衣领。
车就停在院内,很快有人前来接引他们。
孟盛夏对自己的父亲究竟做了什么一无所知,别人同他介绍了当前的情况,他才有所了解。
白衍“劫持”了疗养院的院长,正与警方在山崖边缘僵持着。院长年纪不小了,在被挟持的这几个小时内状态很是糟糕,如果再无法成功营救,恐怕有生命危险。
孟盛夏想不明白,白衍和对方又能扯上什么关系呢?而且,能把院长带到那种地方,想必两人应该也是认识的……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他抱着疑惑的心情赶往那儿,看到视频上警方只留了一个人在崖前和白衍谈判,指挥对方的女人见他来了,立即迎上前来。
“我送你上去。”
她的语气比电话中更加焦急,孟盛夏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句话,就被她往山崖上赶。
“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在一个将要和父亲见面的儿子的跟前说出这样的话,让孟盛夏有了一种认知撕裂的感受。
白衍到底想做什么?他真的会伤害自己吗?
孟盛夏无法回答任何一个问题。他只能沉默地跟着女人的脚步,来到悬崖前。
疗养院所在的小山的海拔并不高,但也有几层楼的高度。如果从这里摔下去,大概是没法全身而退的。
白衍被逼到了这一步吗……孟盛夏费力地思索着。他嗅到了水雾的气味,抬起头望去,是神情看上去尚且悠哉悠哉的白衍,和他手臂压制下、见到他们忽然激动起来的院长。
“他已经过来了,”女人示意谈判专家退下,不要给白衍造成心理压力,“你可以放开他了么?”
“让他过来。”白衍清晰而低沉地表达了自己的需求,“我会放开他。”
女人没有说话,但孟盛夏知道她在质疑白衍话语的真实性,而白衍更加有耐心,在说完先前的话之后,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这样的对峙继续下去,没有意义。孟盛夏咽了口唾沫,主动开口到:“让我过去吧,他不会伤害我的。”
“……小心。”
孟盛夏轻轻点头,他慢慢朝白衍走过去,因为紧张,他的五感比平日更加敏锐。他甚至能够看清白衍的手指几乎不可见的抖动。
他在激动吗?为能看到自己?
孟盛夏感觉自己的双腿就像是灌了铅,那么短的距离,却仿佛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