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罪恶，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所有一切冤孽，应当在他们这一辈有所了结。

孟盛夏抹了一把脸，他不想因自己的烦闷和沮丧，在老刘面前脆弱的姿态，于是他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但他的睛还是暴了他的心绪不宁，老刘伸手拍了拍他放在座位上的手，宽他：“你得很好。”

老刘没再说什么，于是车内陷了沉默，只有车辆运行时的颤动。他们从主城区一路向郊外而去，车辆越来越少，绿覆盖的面积也越来越大。

“不论你对你的父亲有多少了解，或者你有什么样的打算，你都要稳住他的情绪。”老刘和他所想的相同，“他必须活着，对他所的一切负责。如果不到，就保护好你自己。”

孟盛夏向他望去，看见老刘脸上浮现淡淡的、悲伤的神情。但他收敛着自己的情绪，使得孟盛夏无法揣他究竟对于孟清如抱有什么样的态度。

一消极而痛苦的觉因为这句话涌现来，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心。孟盛夏想问，你知她曾经想要杀了我吗？可转念一想，那时候的孟清如大概已经失去了理智，无法辨别自己的行为，他实在没法计较其中的是非过错。

“我……知。”孟盛夏艰难地从自己的咙里挤词句。

这句听上去有些讽刺的话，叫孟盛夏心中刺痛。有谁会真的情愿在这样的事情上“得好”呢？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服从警方的命令，无异于背叛了自己的亲人。但他也明白，这是他必须的事。

他忽然有许多遗憾，遗憾自己过去得太少，留下的回忆太少。可怀缅那些缺憾，也不能拽住时间前行

他的成长，总是伴随这样的苦涩和恐惧……或许也是对从前他的张扬跋扈的偿还。

牧周文所留下的影，依旧挥之不去。就算是他的父亲，他也渴望对方能够遵守这样的准则。

“你母亲留下的。”

“我担心他……”

“她应该为你兴。”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有东西给你。”

活着，面对应该承受的一切审判，不论过去犯下何等的罪业——曾经对于孟盛夏来说，正义只是一个浅薄的影。在潜移默化之中，他的潜意识也开始将它放在了心里的位。

“什么？”孟盛夏有些意外。

“妈妈……”孟盛夏一愣，他不知老刘和孟清如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她竟然会将东西托付给他。

“你和你的母亲……很像。我说这句话，不单纯指的是你的外貌。”

他只能给如此轻飘飘的，不置可否的答复。

将会“失去”父亲的受，一次清晰地现。年少轻狂的过去，他也曾想过全世界包括自己通通消失就好，而如今，却第一次到了恐惧。

“也许。”

但如果他最坏的推测都成真，那么白衍会……

孟盛夏也不相信、也不愿相信白衍真的会对他什么。他所担忧的，反而是突生变故的可能。

到了那片小山丘的时候，孟盛夏蓦地想到，或许他从前，应该多来看孟清如几次。即使看不到对方的面容，能把送到她的手上，也是好的。

他到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孟盛夏摇了摇，轻声：“我明白。”

白衍已经没有回路了。他举报了郑天澈，自然会牵连一系列的幕后，那些人又会“放他一”吗？况且，他上也背负着重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