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城有一片灰se地带，集中分布着赌馆和红灯区，因为没人敢guan制所以那里的营生大都是不正当的。

我去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去找李山，四年前一个亲戚家里拆迁了，李山去借了人家许多钱，说是为了给哥哥看病，但住了几天院之后他们就放弃治疗了，因为医生说治不好，县里的医院怎么可能治得好。

回家之后没多久李山就染上了赌瘾，带着那些钱三天两tou往上城跑，我并不想去找他，但妈总是不分时间场合地给我打电话，哪怕我在考试。

而且，如果我不去制止他，他就会输得干干净净，赌馆的人就会来家里找事，哥哥在家里，我不能让他们来。

他们来过几次，有时候我顾不上去找他那些人就会来，次数很少，他们本也是不愿意上门讨债的，上城有不能在别的地盘惹事的规矩，但今天不知dao怎么回事，妈甚至都没来得及打电话告诉我李山去了上城，他们就来了。

对了，李山是我爸。

到巷子口的时候我看到尽tou的楼门口有不少人，我快步跑过去越过那些人上楼，家门大开，目之所及的地方一片狼藉。

里面坐在椅子上的人站起来看着我，嘴角带着令人生厌的笑说：“来了。”他的脸上有一dao横架鼻梁的疤，看起来非常可怖，是钉子划伤的，五年的时间也只能恢复到这个程度。

他cha兜的手拿chu来向我招了招，“进来啊，愣在那干嘛？”又偏tou对旁边的人示意，那个人走到我面前，在他上手之前我将手机递chu，这是他们每次来的惯有liu程，他们怕我报警，虽说他们目无法度，但那只是在上城，chu了上城他们多少也会收敛一点，当场抓获免不了受罪。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报警，我再憎恨李山也不至于把他送进去留个案底。

但今天可能不同了。

进门之后我转过tou第一yan就看到和妈站在一起的哥哥，三五个人围着他们，妈妈躲在哥哥shen后，哥哥空dong的yan睛眨也不眨，无措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颤着声问：“李澈，是你吗？”

我悬了一路的心尚未回落就猛得砸到了地上。

我压着怒气快步走过去握住哥哥的手臂把他带到房子里，关门前我摸着他的耳朵说：“不怕，乖乖呆在里面。”然后从兜里掏chu房门钥匙锁了门回tou走到妈的面前，说话的时候都快要咬碎后槽牙，“你耳朵是聋了吗？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她往后缩了一下，不敢看我，“没……没来得及，他们……不不让我动。”所以不把哥哥关进房子还将他推在前面让他保护她，口口声声说爱李星却三番五次对他不guan不顾，到底是什么心态让他们说的话和zuo的事就像放pi一样？我真的不明白！

“行了。”shen后的声音打破屋内的僵持，有脚步声靠近，“没工夫听你们的家事，李澈，你爸欠的钱该清了。”

我闭了闭yan稳住后怕的心，转过tou说：“江齐，谁欠的钱你跟谁要去。”

江齐笑了起来，凑到我yan前，“李澈，你读书读傻了？父债子偿需要我跟你解释一下吗？”

他情绪一激动脸上的疤就变得很红很明显，我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