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朋友圈经过整二十四小时后没有任何人点赞、评论，但寂静许久的消息框在不断弹chu未读信息，大多是来打探消息或者是不怀好意的质疑，只有当事人保持缄默。

李因把季峻予的消息设置了特别关心，手机随意放在床tou，自己则窝躺在床上，任由普通提示声间断作响。

昏暗闷沉的房棺材似的，长方块的被褥就是裹shen的布，louchu截柔ruan的tou发，只剩ju安静的躯ti。

进食和睡眠都被剥夺，李因成了没有生命的wuti，无法动弹。他像只知dao自己重病后被主人赶chu家门的老狗，选择了偏远的小窝，静静等待腐烂后被无数虫蚁、老鼠啃食干净。

时间liu逝的每分每秒都是凌迟，大门被踢打至整栋楼房都在颤抖时，李因觉得愿望实现了。

他实在没有力气自杀，季峻予一定是听见祈求，于是来帮他了。

他的神无所不能。

脚步从远chu1bi1近，卧室门被cu暴地踹开，季峻予掀起被子，用脚尖踢了踢李因的pigu。

李因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骤然亮起的灯光像面照妖镜，烧得他开始恐惧，因为蠕动louchu脊椎分明的后背。

季峻予嗤笑声：“真会装死。”

他抓住李因tou发，用力拽下床。地板传来声骨tou砸落的脆响，季峻予丢下些拽落的发丝，再度抓起一把，bi1得李因不得不四肢并用，以一个扭曲的姿态被拖chu卧室。

客厅的灯全bu亮起，李因这才意识到已经是夜晚。他用手去遮挡，倒像是光轻易穿过白至透明的手，全无作用。

“关，关了……”他把脸埋进臂窝，像个病入膏肓的重症病人，han糊不清。

季峻予瞥了yan明晃晃的ding灯，意味shen长地笑了：“这么怕光？”

他散漫地走到开关chu1，an下an钮。一片黑寂里，李因终于停下了难捱的shenyin。他还保持着磕tou跪地的动作，肚子上突然被狠狠踢了脚。

旧伤又增新痛，他捂着肚子侧躺开，痛得呼xi不畅。

季峻予趁机用脚踩住他的xiong口，不让他有任何藏脸的机会。

代替灯光的是更加直白的手机电筒。一圈刺yan的白光审问犯人般打在李因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都无法逃过制裁。

李因悲痛地闭上yan。季峻予不肯罢休，脚下微微用力：“睁开。”

李因的yan睫mao在光影下透chu片倒刺，黑yan圈是沼泽，睁开时把他熏刺得近乎失明，只剩下无焦距的双yan。

季峻予看了会，轻声问dao：“失眠了？”

他蹲下shen子，发现新大陆似的口气：“原来把自己发sao的照片传的到chu1都是，你还能失眠啊？”

借着微光，李因终于看清了季峻予的脸。

他瘦了，黑yan圈更重了。李因想。

“下一个是谁？来，告诉我，”季峻予亲昵地用手指绕李因的发丝，轻声细语：“发chu去准备勾引谁呢。”

“还是你觉得被季峻予用过，能够卖个好价格？嗯？”

李因颤抖不止。因为抖动，牙齿上下打战：“不，我不是……”

熟悉的疼痛从脸颊chu1传来。这次尤其狠，李因gan觉一片耳鸣，嗡嗡声始终在脑袋上空盘旋，大脑空白。

季峻予甩了甩发麻的手，骂了句脏话：“你知dao那条朋友圈给我带来多少麻烦吗？”

“你知dao自己在别人yan里是什么德行吗？”

李因终于回过神来。他盯着光源散chu的点，瞳孔放大，像个被刑讯bi1供的死囚犯：“我知dao，我知dao的，求求你……”求求你别说了。

季峻予残忍地打断了他：“gen本没人相信我们是情侣。他们只觉得你是最下贱、最无耻，也最便宜的男ji，而我不过是你最大的嫖客。被你烦得受不了，或者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不得不上tao。”

“你看过他们发给你的消息吗？”

季峻予看穿了他的懦弱，从卧室里拿chu手机，用自己生日开了锁。

他一条条地念下来，大多是虚构的羞辱。看见黄lei和高铭泽的关心询问时，语速慢了。

“因因真讨人喜huan，黄lei那个多guan闲事的傻bi1喜huan你，连这个高铭泽也很喜huan你。”季峻予忍不住恶意，笑着bi1问：“怎么，他也睡过你？怪不得，因因那么sao。”

李因下意识咬住手臂。好像这样zuo，季峻予的声音就能被疼痛忽视过去。

手臂上丑陋的伤痕在白炽光下尤其明显，歪歪扭扭的“季”字四周反倒干净。

季峻予注意到了自己亲手刻的字：“没刻完啊。”

“是不是刻完才会乖点，”他用手在李因shen上hua动挑选，不像是单纯的愤怒，更像是在压抑兴奋：“这里，或者这里怎么样？”

“反正像你这样的烂人，除了我谁还会对你好，你还能找到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