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因瞪大，像沾了的白骷髅。他从包里抓几盒药，因为太急切壳变了形：“我买了药，我们一起吃吧，就像那天一样，很好玩很舒服的，好不好？”

有无家可归的浪汉向他讨。浪汉带着狗，狗顺从、温顺地靠着他，画面温馨满，一无所有的人类好像又拥有了所有。

还有情绪的问题，他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可是……”

“李因，”季峻予站起，双手兜：“我很不满意这个回答。重新说。”

“我他妈叫你，听清楚没？”他咬着牙，一字一句。

李因声音尖锐，像是被着嗓那样别扭。他走到他们面前，声却忽地哑了：“我，我们聊聊，好吗？”

原来不是的。比他漂亮，比他会撒的男生遍地都是，他不过是最廉价的飞机杯，被勉为其难地用完后，还自以为是地为黄那句话窃喜。

季峻予太厉害，连他最后的，藏在自欺欺人的安剂也能挖来砸碎。

男生明显被这怪异的场景吓到了，不可置信般瞪大，连回答都顾不上就匆匆离去。

李因恍惚地走上前，像个臆想症患者，喃喃自语：“我们回家吧，快下雨了。老公，我们回家吃药。”

人和动的界限在于，不可以杀死人，因为杀死人后会引来一系列麻烦事，但动可以，只要别被发现。一直以来，季峻予都默默遵守着这个规则。

“季哥，谁啊？”男生好奇地打探。

“男朋友，”李因迅速扭盯着他，面妒恨：“我是他男朋友。”

“我们结束了，”他通知李因：“别来烦我。”

“你是我的。”他又重复了一遍，既是质问又是控诉。

“重新说。”

尼古丁的镇定效果不错，走到偏僻的墙角时，他又恢复了往常的伪装。

从教学楼后门走去，直直上坡就有片被树林遮盖的空地。夜晚情侣居多，此时午休便空无一人。

拉长调，像撒：“要不你。”

季峻予一言不发，任由长长一截烟灰掉落。

在失眠了几天后，季峻予开始夜在城市巷游。

“季峻予！”

季峻予抬看了监控摄像：“跟我来。”

这声老公像金刚圈，箍得他痛不生。他发疯似的挥开李因的手，像是怕沾上什么致命的病毒：“放开我，我不是！”

李因抿嘴，不说话。

“或者，”他竭力思考着季峻予的喜好：“我用嘴，没人会来这儿。”他蹲下去刚想拉季峻予的，就被一把拽住衣领，生生丢拽去。

李因倒在草地上，觉草像无数细碎的针。他哭了，他能挽留的条件完全用尽，就只剩卑微的哀求：“我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你别去找他。”

季峻予面无表情，扬起手扇了一掌。李因偏倒在桌椅上，摇晃了会才勉稳住。

季峻予从袋里掏币，从散落，傲地施舍：“自己捡。”

“你不是对男人没兴趣吗？”没有药的话，不是只能用嘴吗？

季峻予着空烟盒，取最后一烟上。他最近失眠的情况很严重，连带烟瘾一同泛滥。

连帽卫衣落，张颓然的狰狞面目。季峻予失控般将他踹翻在地，不顾李因疼得蜷缩颤抖，抓住发，他抬：“妈的，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一个和狗相依为命

“不是只能对女人吗？”

他缓慢地抬起脸，带着半边胭脂像个失贞的怨女：“你是我的。”

季峻予避开目光，侧过脸去：“……你先走，等会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