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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崭新一刻(2/3)

“他妈的乡佬,早看你不顺了。”

“打不过么。”赵杨回答我。

“真的吗?”赵杨惊喜地靠近来,手指不小心碰歪我上的羽。他红了脸,轻声一句歉,笨拙地帮我扶正。

圳的冬天要比蛟江温,几乎不见雪,风也柔面。我走到门,正要打车回家,忽地从里面跑来一个侍应生。摇晃两下,砰的倒地,砸在台阶上。随其后的两人使劲踹他,烟戳在他脸上。他发抖,痛叫,低声求饶。

“没看过古惑仔啊?”

“没有。”赵杨说,“是电影还是电视?”

这小孩刚来第一天就莽撞地把酒洒在了我的裙上,他连声歉,神也怯怯的,我觉得他倒是可,所以记住了这张脸。

见到我,两人都是一愣,继而笑。一个给我烟,一个眨着亲昵地喊我,说请我晚上吃宵夜。我说我减,那男孩又来搂我的腰,夸我好,还减什么。我避开,到街对面去拦租。

“电影,我有录像带,你要不要看?”

两百的劳务费,加上客人给的小费,有近四百。我小心地揣兜里,穿上鞋走后台。

外面有人喊他,赵杨准备去,又从袋里摸两颗巧克

我观察他的伤势,劝他去医院看看。赵杨摇,说自己哪有钱,熬一熬就过去了。我不响,他又说:“小楚,你还有事么,没事我先走了。”

“陈浩南是谁?”赵杨问我。

那两人自觉无趣,没再纠缠我,只是叼着烟去骑托。

赵杨别过脸:“因为我是乡佬。”

一周之后,我在城东的迪斯科找到工作,夜场舞蹈演。会所正经也不正经,合法营业,杜绝卖,却允许顾客与舞者发生微妙的肢,只要两厢情愿。

那两个揍人的年轻男孩大步走来时我才认,他们也是舞厅的侍应生。长得不算俊俏,但嘴甜且讨巧,喜来后台跟我们嬉闹。

地上人的蜷缩起来,脑袋埋在臂间,像只死的虾。

我调侃他:“很像陈浩南啊!”

赵杨低了,指尖抠着自己的:“我住的房里没电视,更没影碟机。”

“你怎么不还手?”

我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人慢慢站起来,一条拖着,像是断了。他抬,脸上满是血污,睛紫。我不忍心,喊他一声:“赵杨。”

赵杨似乎想朝我笑,但最终只能一个扭曲的表情。我向他招手,他就乖乖过来,嘶哑着嗓叫我一声:“小楚。”

而言就像一场战争。我为此顽抗二十年,或者从更早开始就把握了自己的隐秘和理想。我将打造成枪膛,育着灵魂的弹,它发亮,无数次被我淬炼。如今蓄势待发,我不许任何人替我开枪,我要亲手击,痛快地赢一次。

“赶!”

第二天夜场,赵杨竟还是照常来上班,睛仍然着,于是问我们借墨镜。我刚化完妆,对着镜整理发上的羽。他就站在我后,也照镜

赵杨转过,背影很薄,走路时快要碎掉。我想,他不痛吗,怎么忍得住。

“那你来我家看。”我随说。

这里跟晚香玉不同,舞的样丰富。双人钢,座椅,彩带吊,甚至有玻璃池,用来中表演。演结束,客人你,你可以陪酒陪聊,也可以拒绝。除此之外,这里大分演者都是跟我类似的人。我们用男人的过女人的生活,我们讨论房,吃药,我们艳羡真正的女人,我们一起去厕所,掏来时又将裙角理好。我们受到好奇的目光,追捧的欣赏,有人我们的舞蹈,有人恶心我们异样的躯壳。有人理解我们,有人反驳我们,我们游走在社会边缘,被划分在世界之外,但我们没有失去正常的秩序,始终走在自己的轨上。从某程度上,我喜这里,因为这里让我觉安全温。曾经我只有一个宁宁,现在,我看到了很多宁宁。

“他们为什么打你?”我拿纸巾给他

两场演结束,经理来后台找我,笑容堆面,他没想到我有这样的魅力。得突,像早有预谋。其实,这不过是过婊的一优势。

首次亮相,我穿着裹的羽裙,裙缀满银亮片,两只蝴蝶发卡,薄薄的翅膀不断扇动。有客人用痴迷的神看我,他上台与我共舞,掏钞票,豪地掷掉。想拉拢我,但我不肯,赔一个风情的笑就算是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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