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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在我心怀(2/3)

裴沛注意到我脚边的行李箱,我勉笑了笑,跟他说:“我要走了。”

我开始收拾东西,衣服鞋存折,屉里有半盒没用完的安全,一支竹蜻蜓,夹着我跟裴沛合照的旧钱包。一件件收行李箱,我在此刻下定决心要跟宁宁去圳。

门外传来陶然的喊声,牡丹匆匆穿上跟鞋就往外走。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熟悉,青婀娜,风多情,急于摆脱贫穷,所以迷失在这世界。她的脚步好快,一眨就消失不见,犹如九七年的我,也已无影踪。

外面音乐响起,演即将开始。结香整理好妆发,便也登台去了,房间里只剩我一人。

结香饿得狠了,只顾低吃粉,不再说话。

在蛟江生活近三十年,离开时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可带走。我蹲在地上发呆,攥着竹蜻蜓,也不曾留意有人来。

坐在我床上的女孩终于注意到我,冲我笑了笑:“你也是这儿的?”

回到晚香玉,夜场演还没开始。烂掉的鲜堆满走,舞厅里顾客稀少。随着红粉街的拆除,这里的一切闹也都要消失。

“裴沛。”我叫他,挲他的脸庞。我无比娴熟地与他缠吻,解开他的,却也极其生涩,仿佛第一次被人抱在怀里。他凶猛地起,在我掌心。我有片刻的失神,不知所措,愣愣地望着他。

去巷的小店里吃丝汤粉。老板客气地端上来一大碗,说是谢多年来对他们生意的照顾。

房间,我就看见自己的床铺上坐了个陌生女孩。一秀丽的黑大卷发,亮闪闪,蓝得像海。她正在涂红,把两颗大的圆环坠在耳上。

“我想你。”裴沛低下去,我用力推他,他便倒在床上。

结香倚在门框上烟,笑着朝我招手。她来拉我,说我总算回来了。

结香跟我说这是新来的,陶她叫牡丹。大家都在暗地里笑,名字简直像旧社会的娼。我说时代在步,我们也在步,旧社会的娼现在成了新世纪的婊,其实是向历史致敬。

白兰提着裙角来,上的假碎钻一颤一颤。她被客人台去包厢,为了节约时间就边走边脱内

我脱掉外衫,剥下吊带,心一阵。裴沛吻上来,埋首在我间。一沟,暗藏青年所有的情事与秘密。他的渴望,他难以述说的,他被谋害的疼痛,他的情难自禁跟恋恋不忘。他恐怕到这一刻都没有想通,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如此痴狂。

红粉街要拆了,他们下月初就搬走,可整个蛟江哪里都没有这么便宜的房租,恐怕要关门回老家去。

牡丹上有袭人的香气,郁到发腻。我问她之前是在哪儿,她说发廊。我说发廊好,能学手艺。

我把打包的汤粉放在茶几上,喊宝新来吃,宝新摇,到外面去修迪斯科灯球了。

牡丹对着镜看我:“学个,就光洗。一天洗几百个,手都泡烂了。那些洗发都是劣质货,洗多了手皴,裂,疼得要命。”

“不算是。”

我问她吃粉吗,她摇,谢绝我的好意,说一会儿就要台,没时间吃。她站起来换衣服,裙拉链在中途卡壳,我上前帮她拎了一把。

裴沛没说话,突然抱住我。他怀里的雪在我脸上化,滴像泪一样发。他吻我的发,睛,嘴,吻到我的。我有瞬间的窒息,涨红了脸问他:“你怎么来了?”

我跨跪着,脊背得笔直,脯涌起,像是雪白的浪打在他脸上。他被我浸,即将溺死,却只是堕落地沉迷。

我猛地震了一下,抬,是裴沛站在那里。他的鼻尖冻得发红,看见我,圈也红了。黑呢大衣上积了层薄雪,我想替他去掸,手却停在半空。

我默不作声,又了好几份汤粉,要老板帮我打包。

“楚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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