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漉漉地来，白兰把烟递给我，我接过来抿住，慢慢地。

白兰掰开我的手，把戒指拿来给我上：“你去找他吧。”

烟烧到，灼了我一下。我缩手，看见戒指上落了一片灰，像朵栩栩的。

我们到店里，新仔正在洗他的剪刀。漆黑的真羊裹着一排闪光的刀，一看就价值不菲。白兰冲我使，低声：“发发大送的。”

“他站在那里，结香就去缠他，上上下下地摸。他下了决心似的要尝尝女人的滋味，是忍着不动。搞了半天，一都没。我站起来把结香拉走，跟他说有你的消息就给他打电话。”

白兰把钱包递给我，神犹豫：“这是——”

“这小，竟然我的台。”白兰突然笑了，拿巾帮我发，“我以为他多大的能耐，卯足胆气叫我脱衣服，我才脱了件外衫他就别过去，脸全红了。我罩都没摘，他站起来就要跑。刚巧就撞到结香，她喝得太醉，满酒臭，刚被人过一次，内都没穿。裴沛躲开她，吓得闭住睛。我笑他，说弟弟你都台了，怎么连女人的卵泡都不敢看。”

我不等她说完便打开钱包，心一，指节得发痛。我跟裴沛亲密的合照赫然现，像一张生动鲜艳的电影剧照。可惜都是虚假，曲终人散场。

白兰握着我的手，替我涂指甲，一颗一颗，抹得像苞的朵儿。她对自己的手法很满意，笑着朝我眨眨睛：“好好打扮一下，去杭州找他。”

白兰眉飞舞，笑着说：“发发大竟然连句脏话都没骂，只是吊着伤臂去店里，结果又给新仔戳了一剪。第三次，新仔吓得不敢动手了。发发大就更猖狂，天天去纠缠新仔，给他送梅龙海鲜楼的鲍鱼跟海参，送的洗发香波护发素，还给新仔买了德国剪刀，叫什么斯的，听说要一万多块。”

“差忘了，你是去见心上人，不是见客人。”她打量我，觉得不甚满意，又拉着我去老外滩的发廊找新仔造型。新仔手艺好，又懂时髦，人也和气，我们从前就常光顾他的店。

第二天下雨，宝新还是特意去客运站给我买了车票。白兰帮我化妆，细闪闪地亮着，我说颜太。她若有所思地，抹掉，又重新画，把我打扮得像个清纯的女学生。

给我煮饭，白兰站在门烟，我看见她手里着只钱包。

“可是新仔喜女人呀。”我说，“他女朋友的，还打算明年结婚。”

新仔看见我就眯起笑，把我在椅上，说好久不来了。他亲自给我洗，客气地

“但他也没说过不喜男人啊！”白兰叫我拿着小镜，她补红，一边又说，“男男女女的，都是谈情，有什么区别，不就是一个壳。”

我不说话，两只手晾着淡粉的指甲油。光从窗照来，落在我的发上，我到一阵柔的温。

我忐忑地将钱夹打开又折拢，突然掉来一枚细金戒。它被我握在掌心，温地硌痛我的肤。

“你不知，他恶心我。”

“上周他来过。”白兰看着我，“站在台下看我们演。”

“然后呢？”我一向很听白兰讲这些烂人情事，不禁好奇地追问。

“他喜你，跟男人女人没关系。”白兰劝我。她站起来去卧室，不多时，又回到我面前，手里着瓶指甲油。

一路上，白兰絮絮地跟我讲新仔的八卦，说他竟被庙街的发发大看上了，发发大人长得凶，脾气也凶，死赖脸地追求，当着客人的面就敢亲新仔。新仔气得要死，拿着剪刀把发发大的胳膊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