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是本官？”

窦祖茂等几个官吏还想劝说：“可是……”

“你看你说到哪里去了？赵小友去的是两江，他就算想以权谋私，人也得在两浙才行啊。你看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陈师道表情僵硬。

眼看陈师道就要撸起袖子在宫门口和耿直的工部侍郎范文明干架，一直围观看戏的高同知连忙出来打圆场。

屋里一众商人惊得起身，陈罗乌说：“快将人请进来。”

“没错！不仅要那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赵白鱼从此以后规规矩矩，还要他向赣商、向殿下下跪道歉！”

赣商闻言，已是摩拳擦掌，难掩激动。

窦祖茂欲言又止：“大人……”

“两浙的私盐案还没了结，这头让它出交引，引流北方四省，不是添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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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三万开口：“是每石七百文。”

“诸位，诸位！既都是同僚，又是为百姓谋福祉，何必大动干戈？要我来看，两浙因私盐案的确乱了点，但它是产盐大省，也是鱼米之乡，如果说谁能帮助北方四省落实便籴良策，除了淮南，唯有两浙了。不如听我一句，两浙也发售交引，但限制数量，看个情况先，如何？”

一行人渐行渐远，越过刻意放慢脚步的赵伯雍，而赵伯雍不知不觉停下脚步，眼中浮现出无法掩藏的震惊。

窦祖茂就此事询问：“大人可有补充？”

赵白鱼：“江西粮商异口同声不肯把粮草卖给官府，除非换个漕司使或者高出往年采买价格的两三倍？”

“你说老夫小人？”

“我支持！自从他赵白鱼来了两江，我们就没一天安生日子，日夜心急如焚，再不给他个教训，我就得去跳赣江了！”

窦祖茂缓和脸色：“直说吧，是要涨多少？”

底下的人探听出二人身边，立即飞奔进会馆通知：“陈爷，公主府的人来了。”

赵白鱼？怎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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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明叹气：“我是去了，就在人群里。”他直摇头：“赵小友的字怎么能任由小郡王取呢？怎么也该是陈老。”

当朝宰执、万人之上，自信到有些自负的赵伯雍头一次感到些许茫然无措，他最欣赏的隐士和他唯二憎恶的赵白鱼是同一人？

阎三万缓缓比出一个手势，窦祖茂此时还很平静：“每石涨七十文？”

但今年漕司衙门大开，竟门可罗雀，连个鬼影都瞧不见，连续两三日如此，窦祖茂慌了，赶紧登门拜访洪州府最大的粮商阎三万。

二人很快出现在屋门口，底下人赶紧搬出两张凳子让他们坐，但两人没坐、也没喝茶。

窦祖茂：“米铺采购，数量有限，数额太大，也会引起粮商警觉。商人买米，只有直接从百姓手里收才能挣到利润，从米铺那儿采买，亏损最大，毫无利润可言。”

她环顾在场众人，“诸位今日齐聚于此，和我等同一个目的，便是要给那扰乱两江官场、断了我等财路的赵白鱼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要他往后在这两江，缩着脑袋做人！”

“窦大人不用吓唬我们小老百姓，现在是赵白鱼不给赣商活路，赣商也不敢怎么作对，顶多不和他做生意，如此罢了。若是朝廷换个清官良吏来买粮草，那我阎三万看在老百姓的份上，必然是愿意卖的。只是一心和我们小老百姓为难的酷吏……便算了，惹不起，我们还躲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