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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这是多麽沈重的一件事。
当年仍是公子的国君退了与于家的婚,这才得以迎娶公主,而元配夫人则是迅速被许配给了另外一人,至於那人是谁孟容便不清楚了,总之这事情至此也勉强算是告一段落。
只是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是,国君与公主之间产下嗣子的数年後,由当时的祝官丁伯带来了另外一个男孩,而国君也确认了这个男童确实是他的儿子,亦即如今的公子羽。
这事情一时之间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因为按照礼制而言,如今的国君正室是公主,而她生下的孩子自然是国君的嫡子,可国君元配却在这段婚姻结束後生下了另一位男孩。
这导致了一个万般紧要的问题──如今祝官丁伯带来这孩子是什麽意思?又会给旁人有怎样的想法呢?
单就事件先後来看,这个孩子毫无疑问是国君的长子,但在嗣子出生又才又带来庶出的长子,而长子承继的又是国内另一重要氏族的血缘,实在是有太多令人遐想之处。
据闻当时的国君曾垂询於祝官,但祝官丁伯认为自己无立场发言而未能提供意见,而在其时,五官当中一位有立场介入且很可能一言定局的人发言了,只是他的发言让当时不少人为之愕然,因为他的说法与别人所想的状况截然不同。
「尊卑有别,礼不可越。」
这说法如斧般划下了界线,只因他是那孩子的舅父。连当年对迎娶公主之事极为否定的人都这麽说了,纵是有心想以此事为由发作的人也没了藉口,谁还能多说什麽呢?
也许正因为如此,户官于辰与公子羽之间并无太多交流,如同避嫌一般,甚至连公子羽接任祝官都没有前来祝贺。
接着便是跨越近二十年光Y後,这对舅甥之间有的却是与多年前截然不同的立场。
若说多年以前的公子羽尚做不得主,那此刻的他已是祝官,在定国中枢占有一席之地,更别说是少君过世前的嘱咐,让他在不涉及非得让国君裁断的事务中得以代为视事,当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站在公子羽的立场来看,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孟容越是这麽想便是觉得x口一阵紧揪,只因为她在许久之前就曾设想过这种状况,而这种发展对她来说却算不上是好事。
「呵。」
这不算漫长却让人感到惴栗不安的沉默中止了,将其划破的是一声轻笑。
听来平静自然,如同只是听到了一件有趣之事一般,平缓轻易的一笑。
只是在此刻听来有些诡异,如同嗤笑,又似嘲讽,在这暑气中注入些许寒意。
「舅父此来便为了这件事情,是吗?」
此话一出,那原本的凝重气氛便是被扯得四分五裂了,只因为其言外之意。
「还能有b这更重要的事情吗?」
于辰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不满,只因为应答者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这不是私事,而是国事吗?」
「国君家事,亦是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