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仰起脸看她，脂艳粉下，杨玉娘的睛净净，像一泓秋。她忽然疑惑了，攥着云肩拧凑近，想在杨玉娘脸上找到愁闷的蛛丝迹，可是没有，她黝黑的瞳仁里正映自己的脸。李真到内忽然多了一把琵琶，正被人拨响琴弦。

珍珠砸落弹的脆响在化妆间里回，李真怔怔地翻压到杨玉娘上，盯着面前墨重彩的人面，柳眉斜飞，妙目情，中吐的气息拂过面颊、震动睫，正是最暧昧的时刻，李真里却忽然涌泪来，落杨玉娘中，砸碎一片光。

醉意里，她到杨玉娘正从内抚摸自己的，堵住她的，又吻着她的肩，引诱她开歌唱；杨玉娘上的装、绸带垂落下来，和长发一起将李真盖住，将她装成往日台上模样，可她浑发，早已想不起那些烂熟于心的戏词。

李真不自在地扭了扭，想合拢双，杨玉娘却不肯让她如愿，抬起她一条，牢牢住膝盖，笑垂欣赏。她将手掌凑近李真濡的下，盛得一手黏腻，杨玉娘捻捻手指，在李真脚背上轻轻划一痕，一边缓缓：“似真珠……月似弓。”

李真脸上霎时火云如烧，抬起她一下，啐：“不要脸！”

“难我便只知饮酒？”

李真蜷起脚趾，抖得更厉害了。

且自开怀……

“这是——”杨玉娘松吐李真被咬血丝的尖，用手掌住她淋淋的，望着她因而失神的漂亮睛，伏到她耳边说，“酒……”

这次杨玉娘终于伸了手，却没朝去，而是握住李真的腰，带着她转了个，将她到化妆台上，俯压住她。她前起伏如云，腰肢却还被束在黑缎旗袍里，勒诱人的弧线；撩起的旗袍下摆堆在腹间，的下，两条漂亮的长微微分开，脚尖险而又险地撑在地面，半的脚背上浮起淡青络。人伏在杨玉娘上时尚不觉如何，现下被这么一摆，屋里的气氛霎时变得香艳起来。

着咬着牙又解开颗扣，掀开侧掩住的衣襟，将饱满的完全袒来。

且自开怀饮几盅。

她醉在杨玉娘上似有若无的酒气里，晃悠悠地飘起来，飘到半空，神魂颠倒，任由自己与杨玉娘纠缠、接吻，成一条绸袖，抬勾上她的腰，将装牢牢环抱……

杨玉娘捉住她的手臂，俯下吻她，说：“我字字皆是真心，濂珠有什么珍贵……”

“忘了么？那我帮你想。”杨玉娘牵着她的手抚上，“这是衔杯。”

凤冠落地，东珠四散。

人生在世如梦，

杨玉娘一震，猛地合上，睑微微颤抖着，泪便又顺着角来，开了她脸上的油彩。

杨玉娘朝着镜偏偏，李真懒懒地转看过去，只见镜中人被人压在下，双颊绯红，波妩媚，立，丰满赤的下垫着一片黑锻，满吻痕，活生香。偏偏杨玉娘还上手在她上狠了几把，又握着将珠挑在指尖，隔镜望着李真，调笑：“瞧！这珠儿多红多圆呐！不比那冠上的破濂珠好看么？”

杨玉娘在她尖上弹了一记，李真还在余韵里，正是的时候，受不起撩拨，险些又叫声来，睁开睛白她一。

李真抬手遮住杨玉娘泪的睛，说：“玉环，别回。”

被住，李真倒一气，伸手去推，在杨玉娘发间胡抓拉几下，只拽下来一串淡绿鬓。杨玉娘中衔住了尖，合上牙齿便向上拉扯，快很快盖过了痛，大的刺激叫李真昏了，不自觉地起膛，追逐着挑逗她的，将腰肢拉至满弓。拽下的鬓被她攥在掌中难耐地拉，奈何绢不比真，不论撕扭成何等模样，也不会碎，只能继续煎熬着；间那朵倒被得透烂，带着温的了杨玉娘满手。

“别动。你这屋这么小，又没个娥把守，叫人听去了可怎么好？”

杨玉娘叹了气，将她拢怀里抱住，一下下啄吻她的额，抚摸着她的脊背。李真着气，慢慢平静下来，脸颊贴着杨玉娘肩膀，手指绕着她云肩缀的穗儿，说：“杨玉环我也演过几百次，还不知你有这样机变的。”

她牵住李真的手指，引着那只莹白的手臂往后一伸——

利箭终于离弦，李真咬着嘴发低低的甜腻，弓弦一松，在窄窄的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