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尧胸前合目而眠。

引人不悦的烟草味轻易覆盖那浅淡的花香。君海尧不满地微微睁开眼。先是看到花香的主人的后脑勺。他正背对着自己，窝在自己怀里，睡觉时那乖巧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

身体……还连接着。

为什么是这样的奇怪睡姿？

轻轻顶撞那臀部，惹怀中人舒服的撒娇声响。真可爱。

忽然看一眼门帘处，只见外面有个巨大黑影。

只听他呵呵笑，吹了一口烟，自言自语：“今夜月色甚是美好。老朽记得，你第二次死，寿尽的时候恰好是老朽接的你。也是这样月圆之夜。”

君海尧只听着不回应。观察怀中人，确信他熟睡得很，应该不会被吵醒。

“你我相识也有百年了。你走过的风雨，老朽都看在眼里。这过程中也见过不少人对你示好，哎比方说雀家那个精致娃娃，长大后依旧美艳动人。你为了报答那娃娃的救命之恩，只答应来世之约。百年过来你始终没对谁动过心。你一心只为复活你那头小狮子，眼里只有小狮子，为了他，你问老王爷借了很多次命。老朽还以为你早断情绝爱。这两天，君副手可让老朽大开眼界了。”

“大开眼界什么？”

“呵，原来君副手也不过是好色之徒罢了。为了得到小美人的怜悯，故意吸食情毒粉，还故意落水湿身，害自己中情毒。”

君海尧冷笑：“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是正人君子。”

路马低笑几声：“老朽只是好奇，你不接受雀家娃娃，却选这个小美人，到底区别在哪里？”

路马这问题可把君海尧问倒了。仅仅讲究相貌，两人其实不相伯仲。可第一次见到梅剑时真容以后就……一见钟情吗？又或是第一次与他交合而迷恋他的身体？……所以我只是纯粹贪恋梅剑时的身体吗？

“我……与他不过数面之缘，谈不上很深刻的关系。”

路马差点大笑起来。感觉到门帘后那不满的视线，路马立马摆手，解释：“你可知道，小美人也说过一样的话？以前你面对他人的冷嘲热讽都挂着云淡风轻的笑脸，不轻易发怒，孑然一身却好自在。也就只有谁敢靠近你抢你的小狮子时，你才会眉目一凛，周身杀机。可你知道你那天将小美人带到老朽面前时，你一贯的从容自在的表情不见了吗？老朽还想这娃娃到底是什么人呢，居然让你如此护得紧。直到小美人不见了，你二话不说强行开启白狮领域，还切换绿狮去搜山，那自乱阵脚的滑稽模样真的很狼狈。你从前可不舍得那样滥用小狮子的妖力。你怕你那珍贵的小狮子妖化成魔。一旦成魔，一切都回不了头了。然而今日，你已经开启了多少白狮领域，你还记得吗？”

“……我……”

君海尧本想辩解那是因为答应过雀叶兰要照顾梅剑时才会那样慌张。可路马说得也没错，自己确实贪图与梅剑时温存一夜而故意露出破绽，误吸引魂菇的粉末，而后明知不可碰水却还往水球里冲。从前没失手过，如今确实乱得离谱。

“在小美人面前，连小狮子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少胡说。”

听着君海尧略慌的反驳，路马哈哈几声。满是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