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心中并无什么不舍，只是盯着那片兰草，到有些不解。

离开这里是晏瑾自己的选择，他用为代价，一场假死换来了自由，对于他来说，这么选应该是值得的。

这办法有利有弊，不会让假死之人留下任何遗症，除了死的那一瞬间，之后完全没有痛苦折磨。但只要使用一次，就会让施术者修为受到重创，不仅伤及底，还可能危及命。

其实，想要假死逃生，除了无心果，还有第二方法。

白渊将手环拢在掌心，站在窗前眺望那片葱郁兰草。

白渊角抿了抿，似乎言又止，最终盯着晏瑾，松开了无心果。

……没盼？

晏瑾挑眉，仍然抓着无心果不放，等待对方把话说完。

所以他只是犹豫了一瞬，最终对第二方法只字不提。

“不仅如此。”

“现假死之症后，就算日后救回来，也要付代价。”白渊一字一句说得很慢，要他自己想清楚后再选择，“你的会大不如前，会落下病羸弱不堪，运气不好还会伴有寒症，每日都要靠汤药度日。”

两人为数不多的几次相，他看晏瑾对他如此依恋，还以为对方……

白渊站在窗前远眺，夜风衣袖，瓷白的腕骨一角。他下意识挲着手环上细致的纹理，看得来，它的主人，编织它时格外用心。

晏瑾说，“我此去琦国，就是想和昱国的一切告别。长虽然对我很好，但我知晓长是冰雪般的人，适合像神一样远远供着，不是我能亵渎的。长并非我的良人，我也不想再带一份没盼的牵挂，回琦国继续折腾自己。这只手环本来就是长的东西，现在还给你也算是归原主，日后将它扔了也好忘了也罢，全凭长意愿就行。晏瑾此去，就再也不回昱国了。”

他想起晏瑾接走无心果后，将那果放婚服层叠的袖里，然后取下手环放在白渊手中。

白渊对晏瑾有好奇有好，但说到底，他还没有在意到，愿意为了对方拿修为和命冒险的地步。

这术法能让人起死回生，在归云观内只传历任观主。

原来，晏瑾心中比谁都清醒，每次轻声唤他“长”的时候，心里想的，却都是“并非良人”么？

……并非良人？

所谓冰雪般的人，说好听是在上不可攀折，说难听，就是冷心冷情淡漠。

晏瑾手指蜷了蜷，还是没有放开，喃喃自语，“可是，也没有其他办法了。长，我总不能真的听从凤衡的安排，嫁给那个耶律格吧？从前我依附于他，对他唯命是从，现在我累了，真的不想一辈都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