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师说了一段十分晦涩的梵文，青年甚至记不住他的发音，那段梵文不仅晦涩还十分冗长。

前这人才是彩云护拥，莹月玲珑。

不成曲不成调的，谁半夜三更了还在练琴？

“阿蒻哥哥，三公是个特别好的人！特别好特别好！”

世将把儿牵给家仆后便沿路回五崇轩，这条路刚好经过园，世正准备径直离开，却听见两三声清凌凌的琴声。

白卿云这把箜篌是昙隐送给他的，而二皇中的天竺箜篌和三千不是同一把。

秦三郎知自己大概是又犯蠢了，但能看见那人的笑容，反而觉得庆幸了。

秦曜被这笑容晃了下，脸颊上莫名浮起一红。

“是呀，以前阿蒻哥哥和银儿在同一个窑呢！”

据银的说法，秦三公是这座大宅里为数不多会对她好的人。

这里是姚府，是皇后和太妃的娘家，太给自己小舅接风洗尘理所当然，顺便也给燕南侯捎递陛下的旨意。

“那阿曜觉得这箜篌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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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名字吗？”

世在园听见的动静，就是秦曜拨动琴弦来的。

与会的宾客都知，这燕南侯一，定然是要久居建康了——燕南侯从西北带了九千狼兵下来。

秦曜看着白卿云陷回忆，周萦绕着一愁绪，没没尾地来了一句。

白卿云也是最近才知一天天不着家的皓彩到哪儿去鬼混了，那波斯狸惯会来找愿意着他的秦家三郎。

看到赵家派少将军赵蹇来了，而燕南侯姚戾基本上没和太宰姚晦说过话，连酒都没喝一。

“阿蒻？白公和银以前认识？”

一青灰袍的灵赜甩起拂尘，向太行了一个礼。

秦岫顿了下脚步，又快速离开。

“意思是三千大千世界——佛千亿，大千世界，而三千大千世界汇一佛国。琴音千幻，三千大千亦蕴其间。”

白卿云会心一笑。

听到园外那人没有停留地离开，秦曜才松了气。

白乐师失笑，打破了那段忧愁，“是呀，很。彩云护拥，莹月玲珑，仙中极品。”

灵赜也是夏侯璋的老师。

“优昙婆罗……一定很。”

待秦岫回到相府，已是夜。

白卿云轻轻抚摸风首涂着朱漆的檀木弓，如同抚摸人。

中的意思，燕南侯长途跋涉，舟车劳顿。陛下谅下外甥，特准休整一日后再面圣。

想起当时秦三郎因为揭了人家伤疤手足无措的样，白卿云总是会不自觉地展笑颜。

虽然只有遛猫的时候两人才有些，在这为数不多的中，白卿云发现秦曜简直是秦府这龙潭虎里的小羊羔。

秦岫在席上祝了酒，献上礼，仔细观察了到场有哪些嘉宾，以及传言中不和的姚姓父俩是不是真的不和。

“无事。”

园中的人是白乐师和秦老三。

“有。”

“正是。”

“三千？何解？”

“佛前有，名优昙，一千年芽，一千年生苞，一千年开，弹指即谢，刹那芳华。＊3在佛国，优昙婆罗应瑞三千年一现，现则金王。将它送给我的人，希望我也如同优昙婆罗一般，能应瑞。”

因着小猫儿，白卿云与秦家老三有了些际。

“这是天竺国的宝，那些天竺僧叫他……”

果然是他。

“一一世界，一叶一如来？”＊2

白卿云倒是欣赏秦曜的，尤其是某次看到秦曜居然在替银理伤后。

“它叫三千。”

秦三郎摇，能说刚刚那句话，已经光他所有佛学造诣了。那一句还是他和懂佛学的朋友在谈时，无意中了解到的。

不过，燕南侯的气质还要诡异些，比所谓的“飘然尘”更甚，还要更淡漠些。不像是尘，反而像是“窍”了。

总之，与他无关。

“老师。”

“怎么了？阿曜。”

乐师的手指挲包着琴箱的裹金，上面雕刻了一些卉。

也就是那次，秦曜从银那里知了“阿蒻”这个名字。

秦家能长这么个至纯至善之人，真不容易。

“《法华经》言‘是人希有过优昙钵’，阿曜可知何谓‘优昙钵’？”

知的是为了牵制大将军赵晗，不知还以为要谋反了呢。

至此，丞相给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声音很好听，希望能有一天能听阿蒻弹奏。”

秦曜特别好奇他的箜篌，白卿云直接叫蓼毐去房里把箜篌取过来，叫秦曜上手试试。

白卿云没注意秦曜的情绪，继续说：“不过，它原来的主人将他送给我的时候，将‘三千’赋予了另一层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