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今早醒来之前，他的世界还是一片空茫，面对的也还是师兄远遁、杳无音讯的现状。

“你——”

他还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师兄，新奇甚至盖过了升腾而起的赧然。李忘生盯着那耳尖看了几，才：

可若是师弟不愿，对他也没有那些心思，又为何会主动提与他双修？

不对，他怎么忘了，那是五十年后的师弟，并非前才经历过离别与抛弃的李忘生，也许现在师弟对他并无那些心思，他却可笑的混淆了过去与未来，一厢情愿认定他是愿意的，甚至没经任何铺垫就仓促表白。

师兄这是在向他表明心迹吗？

谢云一怔，茫然转看他：“有何差别？”

他咬了咬，有些赧然：“忘生也早已心悦师兄。”

李忘生又摇，望向谢云的双眸中似有万语千言：“从前没想过，但若真有那个人……忘生只愿，君心似我心。”

左思右想都觉自己过于唐突，谢云暗叹气，收回扣住他肩膀的手掌，艰难开试图缓和下尴尬的气氛：“罢了，是我误会了，若你不愿……”

师弟是心悦他的！

只是笨师兄什么都不知——他不敢说，也差再没机会说。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心悦师兄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

李忘生抬对上谢云的视线，面微红，神却定：“若要与人合同修，那人定是忘生心甘情愿与之合籍的，否则大三千，一人独行与同共勉，并无差别。”

“忘生，我心悦你，不是因为知晓你我已成侣所以唐突，而是因此知晓，我对你早有不轨之心。”

“师兄想问的是合，还是合籍？”

他几乎是有些急促的解释：“我、我早就对你……早对你生了慕艾之心，只是过去没意识到我们除了是师兄弟之外，还可以作为合籍侣，合同修。我一直觉得，我们理所当然要在一，你会永远是我的师弟，是我最亲近的人。可刚才我、我突然意识到，我对你才不是普通的师兄弟，外门弟那么多，哪一个我也没另相待，每日回返纯，只想与你呆在一，腻在一起。”

“师兄，不是误会。”

“忘生，你……你对合双修一事怎么看？”

月上中天，银辉洒落。太极殿中并无旁人值守，此景此景仅有他二人独赏。谢云看着李忘生手中执着一盏小灯，摇摇晃晃照亮前行之路，星辉映衬下越发玉冰清，恬静悠然，心成一片。

可是……

李忘生怔怔看着前神真挚的师兄，听着他语无次的肺腑之言，一时只觉心如擂鼓。

李忘生脚步微微一顿，转看向他，中满是震惊之。却见谢云并未看他，而是偏看向不远房檐挂着的灯盏，目光飘忽，泛红的耳尖却将他心中忐忑暴了个彻底——

——我当然是心悦师兄的。

忘生心悦他！

、收拾完厨房，拭净手上油污渍后，才与谢云一同走灶房，向着卧室方向回返。

见前人定定望着他，却迟迟不曾开，掌下躯甚至还微微颤抖起来，谢云本就忐忑的心中更生几分彷徨：

这、这让他如何接受！

话音刚落，他的手腕已被对方一把攥住，谢云大踏步转到他面前，呼急促的抬起另一只手住前人的肩膀：

他不是在梦？

受着手腕与肩上传来的温温，看着前除却一白发外一如既往的谢云，李忘生心底终于生几分真实来。

什么误会，什么拒绝——怎么可能！

察觉肩上源离去，李忘生反丢下手中灯盏，一把抓握住那要远离的手掌，终于定下心神迎上对方犹带忐忑的双眸：

“忘生？”

他想起先前被打断之事，见左右无人，忍不住悄然伸手握住了对方垂在自己侧的手掌，见对方没拒绝，才轻咳一声开：

“所以，”他看着李忘生清透的双眸，小心翼翼反问：“既然如今你会选择与我双修，那是不是……你也、也对我……”

难是他误会了？师弟并未心悦他，先前不推拒也不是默许，而是单纯不知要如何拒绝……他心里并没有自己！

李忘生悄悄将自己的下颌抵在了谢云颈畔，飘飞的心绪终于缓缓落地，踏上了实。

李忘生被他蹭的颈侧与心底俱是一片麻酥酥的意，牙关轻颤，双手却定的揽住了谢云的腰，任由对方周意隔着衣衫将自己重重包裹。

谢云下意识抓住李忘生的手掌，震惊反问：“你想过和别人合籍？！你心中有想与之合籍的人？”

“忘生以为，合者，志同合者也；而合籍，唯心灵相通之人方可。”

骤闻此言，如听天籁。惊喜瞬间扫去谢云心底顾虑，他几乎抢一般将人揽怀中，下颌死死抵着对方颈窝：“我就知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此情此景，竟比他午夜梦回所见还要好，好的太不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