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想这些，却步到树下熟悉的位置，刚寻了块石坐下，就看到树底虬下，有一只野兔窝在里面，浇落下来的雨被一丝仙气所织的屏障遮挡了，可那仙气就快散去了。

他未习天象之术，却总在混沌踌躇，举步维艰时抬望星，有时候，他真以为自己想了玄机，找到了办法，可越到后来，便越明白自己的愚蠢。

夜里，隔着那看不见的仙家结界，渐渐冒来的星星依旧璀璨。

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想看懂这个人，可有些人的心，注定是住不去的，那里面有人，却没有门。

“我懂了。”

他不遗余力地寻找长生，起初无凭依，四面杀机，焚炉禁咒更几乎让他成了废

“闭嘴！”丹川恶狠狠瞪来，“去，别让我、别让我再看到你！”

丹川双眸一颤，怀中轻柔，自己孽也被裹，分明都很顺心，但他却浑难受，猛地将念忧推开，这一推并没有让自己好受，反而愈发难受，好像整个人被了只有拳大的铁盒里。

“都是你……”丹川满是汗，五指扣在断罪杵周围，双目红地瞪着他。

他真的懂了，即便心里还会有波澜，也没有关系，这样才好，疼多了，总有一天彻底不会伤心了，他就真的，真的解脱了。

他的手被到丹川，只觉得灼不已，可还未说什么，丹川便自己把他推开了，这一次力气极大。

他听见屋内有了动静，屋后侧窗门轻动，丹川的气息消失了。

甚至偶尔一些善意温柔，渐渐对他都成了折磨。

“艹……”丹川咒骂着，几乎蜷缩在床上，方才那一下让他剧痛难当。

唯有一条路能走。

着心中的苦涩，他还是把它放在了怀中，用衣袖遮着雨，而它被惊醒了还有些不安，脑袋动了一阵，才放心地枕下去。

众生不必以死相争，天下或能太平，自己守得师父遗愿，亦能为师父报仇。

他虽无意求取长生，可若自长生，得了红莲金丹，或许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就像他曾以为公自在人心，冤屈总能昭雪，仇必有报日。

他早已无归，亦无去。

丹川不明白为什么总是和他待在一起时，会如此难受，可正因如此，摆脱折磨也很简单。

念忧撑起时，看到丹川弓捂着，那里有一片狰狞痕迹，断罪杵埋在心位置，周围有暗红如血虬的纹路，而此时这些“血”在膨胀、动，好像下面正波澜万丈。

复许久了，时轻时重，分明都是痛，但每次又有些不同。

师父把长生的钥匙给他，绝不是为了将他绝路，在火中挣扎至死，师父想托付的不单单是神识中的钥匙，而是长生，是红莲金丹。

长生的秘密很多，非凡人所能臆想，金丹也绝不只是助人长生成仙而已，既然钥匙在他手中，他何必坐以待毙，更没有理由受念无生胁迫。

所以他从无一日躲躲藏藏，何况天下没有他藏之。

他起开门，后丹川的痛苦低一下下敲在心上，但他只能步面前雨幕。

“把它取来……”

念忧笑了笑，然后便抚摸着它，仰任雨浇洗。

两年的离失所，常常风餐宿，他早习惯了看星星，可却总是看不腻，毕竟每一次抬，都是不一样的景致，就像师父寻元曾教导他的那样——星河有万象，玄妙无穷。

念忧没有在意，那人去哪里，去多久，回不回来，从来都不是他该过问的。

那时他想，长生不止是念无生谋所在，是孟玉活命希望，也是他的一条路。

他没有多想，伸手把那茸茸小东西拎了起来，而这动作几乎是本能，他太过熟悉了……

念忧吞下中的血腥，“要不要把慕……”

他其实很喜淋雨，可雨却渐渐小了、停了，世间之事总是不合他心意，件件不合，好像连天地都厌弃他似的。

得了那缕仙气，过上百年，它化成人形也理所应当，不过现在，它只是只有灵气的兔罢了。

断罪杵毕竟是用来压制丹川的，所以这一幕并不奇怪，念忧自己受过十二次断罪杵的折磨，任何一次都只会比丹川更痛。

慕君容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微风将一缕残留如烟的仙气到他上，那人连仙气都是温柔的，对世间众生也确实是仙一般的哀悯护，只是这众生不包括他。

念忧也看了丹川满的厌恶，可他披起衣袍正想离开，却被丹川一把拽到怀里，握住手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