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的机会……为什么不在我小时候看一眼，为什么要离开？！”

封云泪流满面，近乎崩溃的问着他，声嘶力竭。

“你明明可以一直爱我，你明明可以看见我，我一直在追逐你的步伐！我比任何人都努力，我没有撒过娇，你没有休息过，我一直要往前跑，我一直……要追上你……”

他的嗓音越来越小，然后低着头，捂住脸，哑声哭着。

“我没有娘，我还……没有你……”

“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啊……”

李承征本来是好好听着的，可莫名其妙，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看着封云捂住脸痛哭流涕，嘴唇有些颤抖，然后莫名其妙，掉下泪来。

李承征早便加冠许久了，成为男人亦是许久，便是很久……没哭过了。

他见过尸横遍野的战场，有鲜血淋漓的尸体在面前亦是面不改色，他曾看兄弟战死，胸口插着枪，被钉在墙上，滴滴答答的流着血，亦是没有掉下泪来。

可是现在，泪水却从他脸上滑落，似乎苍冷漠然的盔甲被打破，只能无措的抱着封云，自己的泪水却滴在他的发丝上。

他呢喃着，哑然又压抑的一遍遍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封云喘息着，情绪慢慢平稳下来，只是这样安静的在他怀中。

李承征抿住唇，眼眶发红，鼻尖一滴泪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然后滴在封云的脸上。

“我……”

他垂下眸子，然后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指缝穿过封云的发丝。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男儿的。”

“当时，因为你母亲下了药，我的身体变成那样……”

他顿了顿，嗓音有些颤抖。

“我不仅恨她，还恨我自己……所以无法面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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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欠你们……我……”

李承征抿住唇，睁开眸子，眼尾苍凉。

封云平静听完他的解释，从他怀中抬头，然后抬头吻住了他的唇角。

他唇尖带着李承征的泪水，闪着晶莹的光亮，少年的表情难得破碎茫然，他问，“你以后会爱我吗？”

“……会。”

李承征的嗓音哑然，只是看着他。

封云顿了顿，又吻上去。

他颤抖着拥抱着自己来之不易的爱。

其实封云没有外表那般风光月霁，没有表面那般坚强。

他记不得母亲的模样，却记得她因为李承征不归家而歇斯底里的怨恨以及对他的恨意，她以为，她生了一个没有用处的孩子，她生了一个不能夺回夫君宠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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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云有些怕她，但还是爱着她，然后小心翼翼的凑上去，让她抱，而换来的只有漠然的嫌弃。

没有母亲爱他，那父亲呢？

父亲会爱他吗？

封云又小心翼翼的瞧着一年才归一次家的李承征的身影，他艳羡的看着他的黑甲与冷戾，然后小手揪出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