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的状况看上去着实凄惨，右臂用厚厚的绷带抱着吊在前，腰上也受了刀伤，包扎之后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唯一的好就是伤都不，因而还能半靠着枕在这跟梁远闲谈。

“我非常确信他一定会想办法来搞清楚这段录像是否存在，只要他动手，就一定会尾。”程旭扭过，侧脸的线条如同日的雪山，绮丽中混合着奇妙的冷淡：“但是我低估了他。”

“什么想？”程旭转问梁远。

“从我上周一起吃饭的时候，用那段所谓的录像诈他开始。”程旭说：“很快我就在回家的路上遭到了这个——我记不住名字的人的袭击。更巧的是，在这之前没几天，监控就拍到谢之靖和这个人一起现在附近的某家饮品店里，当然，没有能记录他们谈话的证据。”

这段录像里没有警察的声音，应该是被消音了，只有谢之靖微微低认真倾听的影像，过了会，他才愣愣地说：“之前我就觉得程旭对我有一些误会……没想到他也会觉得这件事和我有关。”

画面外传来一阵纸质翻动的声音，警察说：“在你父亲事之后，以及因为频繁旷课而被学校停课之前，你大概有四个月的时间都能在学校里见到距你只有几个班距离的程旭，为什么选择现在动手？”

他看着自己的男友：“——假如这段录像

少年啜泣了几声，像是在忍下一些痛苦的哽咽。警察没有开，一时间录像里只有他沉闷的呼声。

谢之靖迷惑地说：“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拉我下，这太荒谬了——”他忍不住在警察问询之前说：“而且我为什么要引诱他去袭击程旭，没有理由啊。”

不知房里还有人在。”

那觉转瞬即逝，谢之靖看向玻璃后的警察，有些拘谨地绷起肩膀，看起来又是那个因为无辜被怀疑而到不安的少年：“我没想到程旭对我的意见大到了这地步……但是这件事确实和我没关系，您尽可以去查。”

大约过了一分钟之久，他才缓缓开，神情有些空：“一周之前，我遇到了一个人。”

…………

“那个人当时是真的想死我。”程旭说，面上一丝轻蔑：“只是他太废，失败了。冲动上也就那么一会的事，被我夺下刀后就只会哭着求饶，连挣扎都不敢。”

镜被人切换，黑发的少年现在画面里。他睁大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半天没有缓过神来，最后才说：“我和李原之前拼班在一起上理的实验课，平日里什么联系都没有，那天在街上碰到他，看他萎靡不振的样所以才凑上去关心了一下——平时我们本没有联系过。”

少年猛地抬起来：“那又怎么样！我爸之前已经说过很多次对政府赔偿款不满意了！但是没有人听，他本来是打算第二天，第二天站在房前面阻拦机推的，都是因为程景松再三要求，那些人才提前连夜开工——”他发一声痛苦的呜咽：“凭什么，凭什么我爸死了之后，他还能现在新闻上安然无恙的当他的官，程旭那家伙也依然在学校里受到各追捧，而我，我什么都没了，还要因为一小事被学校迫休学——”

他的视线微微偏移，向着摄像看过来，黑白分明的睛里澄净无波，却又像是隐隐约约嘲着屏幕后面的人似的：“而且如果这段能证明我有动机的录像真的存在——为什么程旭没有把他公开来呢？”

他抬看着自己沉默的男友：“就像那个因为意外脚腕粉碎退学的人一样，我去了好几次他才肯告诉我当初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一切都净净，没有任何能指向谢之靖的证据。”

少年脸上一丝失落和无措，末了才说：“从小我们两个就不太合得来，他总是对我有一些偏见。之前找我说以前张明那件事的时候，我就跟他解释过，但是他好像不信。”

梁远慢慢地开：“但是，如果真的是谢之靖的，如果你，”那个词变得非常难以，他变了个说法：“如果你事，录像还是会被公布来的，不是吗？”

被问的人脸苍白，站在床边一言不发。

视频被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