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沈羽不见踪影，只有他妈妈笑着招待他。

湛缜祁看她倒胃口，又不想主动问湛沈羽在哪，便干脆直接上楼，打算去湛沈羽的房间找他。

奇怪的是湛沈羽也不在房间里。

湛缜祁很不高兴，他去了一趟大人睡的主卧，通过里面的声音猜测湛沈羽应该也不在。他有些心烦，想着干脆叫司机开车回裴家算了，却意外在阳台看到了跪在后院里抹眼泪的湛沈羽。

他直接下了楼，湛沈羽还记得他，怯生生地和他打招呼。

“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湛沈羽瘪着嘴，眼睛都哭红了，很可怜：“今天、呜……爸爸回来没有夸我……所以、所以我……呜呜呜。”

湛缜祁被他哭得头疼，“起来，别跪了。”

湛沈羽瑟缩了一下：“不行，妈妈会生气的。”

“怕她做什么？”

湛缜祁干脆把他拉了起来，湛沈羽实在是太瘦了，轻飘飘都可以被风刮走，金名桂也许在楼上看着，但是哪又怎么样，她可不敢下来骂湛缜祁。

他又帮湛沈羽要了一杯牛奶，湛沈羽抱着杯子喝得很开心，很崇拜地看着湛缜祁，“哥哥，你好厉害啊！”

湛缜祁被夸得多了，但此时心里还是有些高兴，只是脸上装出大人的模样：“喝快一点。”

湛沈羽坐在他床上晃腿，闻言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嗯嗯！”

他喝完之后还不肯走，扯着湛缜祁的睡衣衣角：“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湛缜祁说不可以，但是湛沈羽好像听不见，高高兴兴地说谢谢哥哥，自己掀开了他的被子钻了进去。

“我说不可以！”湛缜祁伸手想要把他抓出来，结果湛沈羽用一种很可怜的眼神盯着他看，湛缜祁犹豫了，“算了。”

他也掀开被子上了床，湛沈羽乖乖的，他像一个漂亮的洋娃娃，只睡一点点位置，很可爱地盯着湛缜祁看，“哥哥，晚安～”

“嗯。”

其实有一个弟弟很不错。

于是湛缜祁开始频繁回湛家，从一个月一次到一个星期一次，最后干脆住在湛家，每天晚上和湛沈羽睡在一起，湛沈羽从早到晚哥哥长哥哥短的叫。对于他来说，湛缜祁简直就是他的大英雄，每天晚上都有牛奶喝，还不会被罚跪，都不需要做什么过多的事情，湛缜祁就已经成为了他的崇拜对象。

他开始长大，脸上多了些肉，越来越高，却依旧会跟在湛缜祁后面叫着哥哥。

湛缜祁回忆着那个时候的湛沈羽，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而后他又骤然想起自己还站在母亲的墓前，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自己带来的几炷香。

“对不起，妈妈，”湛缜祁点燃了香，看着随风摇晃的青烟，声音很低很低，希望能够伴着青烟一起吹到裴江悦耳朵里，“小羽是个好孩子，他……只是没有一个好的母亲。”

“我很喜欢他。”

他站在母亲的墓前，看着所有的香都燃烧殆尽，香灰被风吹到了他的皮鞋上，他弯下腰，却不将那脏了鞋子的一点点香灰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