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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还是想去相信。
他想相信宏所说的话,他们会一直是朋友这句说话——
所以,一时伤害也没关系。只要他们一直都在一起的话,没有甚麽可怕的。
「……。」
晚上醒来的时候,喉咙好乾。
翌天早上,雄一就要坐飞机回去香港,重新回归属於他的人生。这种可以喘口气的轻松日子就像品茗甘甜的露水般令人沈醉,难怪香港人都这麽Ai去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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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不舍得雄一离开,晚上与宏跟米高三人尽情地大快朵颐一番。在那之後,撑着肚子还要去市场买了一堆零食跟啤酒,晚上玩了好久。
雄一实在撑不住睡意率先倒下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两点。
出去厨房喝杯水好了。
这麽想着,有点偏头痛的雄一撑起了慵懒的身子,脚步蹒跚地步出了房间。
昏暗的客厅只亮起几盏小夜灯,依稀传来一些谈话声。
难道说米高跟宏还没睡觉吗?
正想嚷声搭话,还没踏出客厅脚步便止住了。
「说起来,你那个朋友……雄一现在那边也是休假吗?居然有空来这边玩啊。」
能听见米高的声音,居然是在谈论在雄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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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一的话……他跟我说是辞了工作过来的。」
宏回应着米高的话,又喝了口啤酒。
一听见宏的嗓音,双腿更加无法踏出去,整个人像被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意识倒x1口气。
「咦?辞了工作……他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吧,没有在念书吗?」
这种问道,悄悄在x口T0Ng了一根刺。
但更令人心寒的,是宏接下来心不在焉的话。
「是他要放弃自己,我能说甚麽呢。」
甚……麽?
下意识禁不住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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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宏说甚麽了?
「诶?因为他升不上大学吗?」
「我觉得他再试一下应该也能升上大学啦,或是去念门专科也行啊。可是他却甚麽都没有做,跑去打甚麽工……只不过落榜一次,他就放弃自己了,那我还能怎样啊。」
放弃自己——
这番说话彷似要掏空雄一的心脏,有甚麽梗塞在喉间,像要夺去他的呼x1一样。
然而,那两人的对话并没有结束。
「那,怎麽这次会找我一起来玩啊?兄弟。」
「……。」
依稀能够听见宏提起啤酒罐的声音。
宏从来都很少对雄一的事情发表意见,也甚少问雄一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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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一一直觉得,那就是宏的温柔吧。
因为察觉到雄一的不yu言语,所以不会主动接触雄一的事情。对此,雄一一直以来都心怀谢意——可是原来这一切都雄一单方面的自以为是。
「很令人困扰啊……雄一。」
母亲受伤的那一天,父亲遗弃他们的那一天,决定放弃升学资格的时候,忍辱负重肩起一家之主劳碌打拼好几年的苦日子,还有被亲友与过去的老师看见自己落魄的样子。
这些雄一全都忍耐下来了。
「老实说现在我们分开了这麽久……感觉大家都有点疏远。我们当然还是好朋友啦,不过……该怎麽说呢,已经不太记得该怎麽跟他相处了。
那时候突然说要来找我,还是半夜打电话来喔?我明明跟他讲过最近要准备考试。跟他不一样,我是很忙的。
嘛……当然最初听见他真的要来我还是挺开心啦。但之後……就觉得有点害怕跟不知所措。」
雄一都没有哭。
「说实话,我觉得这令人很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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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时此刻,眼眶却没忍住泛热了。
「……。」後面的说话没有听下去,也听不下去。
打消了喝水的念头,雄一静悄悄地回去房间。
他一直相信他们一直都会是彼此最要好的朋友,至今也是。
纵使他们疏远了彼此,话题变少了也好,他们也会是最有默契的好朋友。
但原来这一切都是雄一的一厢情愿。
滚烫的热泪无声落下,沾Sh了枕头。
把被子盖过头,雄一想把自己的存在给淹没。
谁都看不见,到没人的地方去。
因为由此至终都只有陈雄一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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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早,他们起床简单用餐便出发出机场了。
恐怕这是最後一次坐宏驾驶的车吧。
早上不记得跟他们聊过甚麽,又也许甚麽都没有讲吧。
只记得耳边嗡嗡嗡的,一直萦绕着那两人高声谈的声音。
「呐雄一,你行李就一个背包啊?」
「……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