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眼前好似有星斗旋转，光怪陆离，转瞬又如烟花炸开，七彩斑斓迷幻若梦境。

久久高潮余韵散去，整个人软得厉害，双腿颤颤巍巍的支撑不住身子。凌霄离开他的身体，给两人整理好衣裳，将他抱在怀里。

结结实实的，一个完整的拥抱，把他整个儿纳入自己的怀里，寒风中炽烈的温度从他心中传到他身上。

“对不起……”他忽然听到晏云思声音压得极低，仍藏不住压抑的痛苦。

“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嗓子酸涩，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好似稍不注意便会哭出声来。

“你是在对谁道歉？”凌霄冷静地问。

怀里的人忽而发疯一般拳打脚踢拼命挣扎要离开他的怀抱。凌霄强硬地把他摁住，制止他的反抗。

他终于哭了出来：“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怎么会……”

他怎么会因为野外被强迫的交合而高潮，甚至期待着更背德的快感。

他明明如此恨着凌霄，为什么会因他而沉溺？

欲海像是要把他吞噬，唯有在冠以凌霄之名时才能在汹涌波涛中攀到一块浮木，让他沉沦，又将他拯救。

他无力地埋在凌霄肩上失声痛哭，孩童般发泄：“我不是……我不是……”

呜咽声却在心中掀起惊天巨浪，分明不是第一次见他哭，此刻不知为何竟对他的眼泪生出些手足无措。

“你——”凌霄犹疑地抚摸他的头顶。他哭得太专注，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试探。

凌霄心中五味杂陈，看惯了他的抗拒和倔强，甚至连他怎么骂自己的词句都听熟了，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居然下意识便斟酌着字句想要去安慰他：“你没有错，这是很正常的事……”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晏云思如此示弱。

他想说别抗拒它，学着享受它。可是他再清楚不过这绝不是正常的情事，他们之间的每一次都是自己的逼迫。他根本没有经历过两厢情愿水乳交融，甫一破身便是这样粗暴的对待。

其实他应该冷嘲热讽，说原来晏大人生来就是如此淫荡不堪。他不是一直如此羞辱，摧残他的意志吗。

可是晏云思在他怀里崩溃大哭，他反倒说不出口了。

对他这样清心寡欲，骄傲自矜的人来说，承认自己在无力反抗的情事中获得快乐不亚于杀了他吧。

“别哭了。”他有些莫名的烦躁，轻轻拍着晏云思后背，自暴自弃地，笨拙地安慰，“巷口外有暗卫守着，没人进得来，不会有人发现的。”

不知怎么就泄了气，平日那些高高在上的挑逗和玩弄此刻消散得一干二净，好像全给那滴落在身上的泪给吞噬，只余下无措和心脏最深处隐秘的酸涩。

其实他也不是一定要逼他至死的。

“以后我不强迫你了，好不好？”他耐心地哄道，“别哭了，我们回去了。”

无人回应，凌霄无声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