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谢朓惊讶自己这才想到这个词。它安静阒黑地矗立在后，是悬崖的背面，一松手就可以跌落下去，所有痛苦都会消弭。他毕竟算是月亮的魄，没有灵魂，不回，毋需再忍受这一切。只是还没有酬答沈约的恩情，但是，沈约最终会原谅他的。他决定松手。

沈约把谢朓抱在怀里，而后收刀回鞘。刀溅上几紫黑，是伯奇的血迹。这异兽可以梦，亦可以梦。但能把谢朓拖到如此之的噩梦里并险些杀死，伯奇背后应该还有更明的人

木驴活动起来。驴又半分，谢朓只觉那冰冷东西贯穿，抵到里面不得了的地方，稍一晃动，便是天旋地转，与其说是快，不如说是天雷击中眉心，血骨髓酥麻如烂泥，晃晃悠悠要从骨架里跌来。驴不了更，就带着雕刻的虬结脉在里微微扭动，最轻微的剐蹭也带起一阵战栗。谢朓惊惧之下想踮起，稍稍少吃一驴，却被公差在脚踝吊了铁球，几乎是钉死在这之上。于是只能扭动腰，两津津地摆来摆去，打响亮的声。从后面看去，恰似要把整个打开迎接来客一样。

谢朓嗅觉远比常人灵，公差还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就呕吐搐缩成一团，昏死过去。再睁，居然已经被拷在了这腌臜的所在，两个兵士见他醒来，笑把凑过来，底下那隔着衣料磨蹭他的脸颊：“后面玩成那样，怕是狗都不想碰了，前面这倒还可以尝尝。”谢朓仍旧呕吐，吐得他们衣摆上都是酸。为首一个恼了，劈手把桶提过来，连气带笑：“你这桶没洗净，夜里又要受罚，不若兄弟们替你料理了？”另一个早把他扒开，了竹去。谢朓不知他们要什么，睛也吐得看不清东西，胃搐得仿佛绞绳，又一次昏死过去。只听得江祏在耳畔说：

次日，谢朓脸上刺了姓名、记号并负责的差事，两个公差押解他到营中，领了二十杀威，又责他向行刑军士磕答谢。原来这个差事太过腌臜，连带军士也觉得受了晦气。从昨日几个掌、笞、掌嘴的士兵谢到今天行之人，已是额红，嘴角淌血，双脚无一丝气力。对面又训斥：“你日后吃穿用度都在恭桶房，早晚饭自己去泔桶里找，去找洗脚的军士讨。切不可胡，爬去脏了外面人的。”公差骂：“军爷教你许多，怎么不知谢恩？”说着又把他发髻拎起来，在石板上磕血。

谢朓正昏沉间，忽觉被人架到云间，原来两个公差还要送他去骑木驴游营。木驴极为雄伟，大木势漆得油光亮，甫一，便把间褶皱尽数撑开，昨天打的血块和赘都拖在外面。谢朓只觉前一黑，媚把这玩意儿牢牢住，胀痛不堪，连带着肚都鼓来半截。一声锣响，木驴昂首活动起来，谢朓这才发现自己几乎被举到半空中，无论是撑开的还是脸上的黥字都一览无余。

驴大到骇人，只稍稍半截，就让他颤抖不已，和断断续续来。众人哄笑，倒不觉得他，原来江祏挑的是对付汉的型号，谢朓纤瘦材本就吃不住。但往日光风霁月的贵公而今黥满不堪目的字，连都合不拢，在木驴上光迷离，总是极好看的。

不同于之前折磨。这次的疼痛不太严重，但很写实，像打碎一扇琉璃窗，天光明亮到刺。左脸肯定是了，但不敢摸，他死也不想碰到那些黥字。然而战战兢兢地碰一下，只碰到光洁的肌肤和泪痕。有新折桃的清香，在这样的地方简直能把人扎疼。为了这枝，他恍惚地伸手……有人勾住他的指尖。指节修长而有薄茧，散发着好闻的草木气味。

西昌侯巡视军营，看得然大怒，令人上枷给谢朓稳住形，省得他勾引兵士，祸军心。谢朓被上了枷，由极细的珍珠攒成，几十枚细小颗粒在尖动，瘙如万蚁啮心。又被军士的宽大手掌裹住，反复，不多时就胀起来。就这样直绕军营游了一圈，终于被人掐着架下来，带去清洗恭桶。

，就你来吧。以前洗恭桶的那位，也是被人把给打坏了，养了几只獒犬，每天靠它们的把。让他分你一只。——别想着寻死觅活，倘使你活着，我兴，或许抓到你的小皇之后就留他一命。”

“……那小皇抓到了。西昌侯待要挖他睛、割他鼻，又恐人心不服。如今看到你这副模样，他自己快快就把事情办了……哈哈哈！”

脸颊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