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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离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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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手覆面,呜呜哭泣,蒙着黑纱的面容柔美依旧,红唇娇艳欲滴。
神父沉默地看着正因佳人垂泪,而手忙脚乱献殷勤的年轻小伙子们,仿佛看了一群傻子感恩戴德的走进怪物巢穴。
他一时语塞,半晌才回答:“是,是的,夫人。婚配是主赐予我们的圣事,它因拯救的缘故而存在。”
女人闻言哭得更伤心了,她振振有词,言必称“她可怜的托尼拯救了自己”,刺激得周围年轻人恨不得早十年和她相遇,也做一回佳人心中救苦救难的英雄。
愚蠢。
……相当愚蠢。
虽然这并不好,毕竟主人给的金币还揣在兜里。
但神父还是辛辣地在心里点评这场闹剧:可怜的伯爵的确拯救了他的妻子,用他的“意外死亡”。
鬼晓得这只黑寡妇到底有几个可怜的亲爱的。
三个?十个?总之,婚姻是架不错的好梯子,而她现在已经是尊贵的伯爵夫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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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也不记得了,但反正他们的死亡原因都千奇百怪,记不住也正常。
神秘的大自然,有些雌性会在交配后进食它们的丈夫,以此弥补自己在性事与生育上的亏损;
人类有样学样,一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或她在这个社会所持有的一切看不见与看得见的,都将被以“婚姻”的仪式化作一场正当合理的进食。
配偶,财产,继承权,还有死亡。在无数场被授予了正当名义的圣事里,谁又会是下一个猎物呢?
神父耸耸肩,低头想要继续他的布道,却用余光瞟到了远处的人影正退出礼堂。
他们一前一后,其中身板偏瘦的人走在前面,他走得很急,动作间露出的金色发丝让神父想到了上个月自己在圣母大教堂遇见的……
哦,婚姻。
神父不敢再想下去,他的嘴巴很严,所以他活的很好。
他还想要活得更好,神父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
“你亲自看过他了,现在总该放心了吧?须佐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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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八岐大蛇边阴阳怪气,边伸手示意妻子将身上厚重的斗篷给他。
“我们的婚姻正当合理,全天下的人都要为我们的结合送上祝福。区区一个神父的死活,你怎么又要怀疑我?”
须佐之男闭目不语,确保这位神父没有被杀人灭口后,他立即失去了和八岐大蛇交流的欲望。
这个人实在是……
“晨星。”
又来了。
须佐之男立即扭头,掀开马车的帘子一心一意看风景,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现在有多忙。
“你不信我。可我们是夫妻,你怎能不信我。”
他言语亲昵,须佐之男觉得他好像有什么认知错误,以为嘴上喊得深情,白骨就真的能长出温柔血肉来。
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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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佐之男略将声音压低些,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提醒他:“别装了,八岐大蛇,你让我恶心。”
你又要干什么,须佐之男眼里的嫌弃太过明显。
光明磊落的他被迫和这条蛇产生联系就够晨星隔应的了,等到结合的讯息在王庭传开后……
一想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各种会议的邀请函上两人的名字将要并排而行,又或者被简单粗暴的后缀上“夫妇”如果教堂没有先一步把他们这对同性恋烧死的话,饶是须佐之男修养再好,也忍不住动气。
“我就是相信你,才要来一趟。”
须佐之男眼皮一掀,不理会八岐大蛇的胡搅蛮缠,他们性格相差实在太远,“相处”已经转变为一个对他们两方来说都是折磨的难题。
“闭嘴,你现在不许说话。”
他言语带刺,显然是这段时间被八岐大蛇言传身教的很好:“或许你该想想,未来在审判庭受训时,该如何解释狭间的那些枯骨。”
“可这些都非我亲为。”
“巧言令色。‘罪孽终将回到它们本该会到的地方’,这可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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