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衣服，土得很，也有些眼熟。

有东西从兜里掉下来，展翔身子僵了僵，弯下腰去捡。一张画面逼仄的卡片又躺在他手心，粉色字体写着一串数字，夸张的爱心嘴唇装饰，如同第一次那样让人萌生一种冲动。

他合上眼睛，手指慢慢攥紧，无数道皱褶吞没了那张小小的东西。

漫长的拨号音，没有接通，展翔有些迷茫地看着手机屏幕。几分钟后似乎来了一条信息，他拿起手机又放下，解锁又关闭，终于点开那条信息。

我披上外套。几分钟后，跟着展翔后面走出小区。

还是那条巷子，我清晰地听到几声猫叫，奶音瓮声瓮气，透着几分娇憨。展翔也在徘徊，他脚步杂乱，手紧紧攥着手机，甚至无暇转头看看身后。

我却兴奋得有些发抖。展翔进去了，左脚拖着右脚。奇异的占有欲从小腹窜到喉咙，哽着让我咳了几声，理智告诉我不会那么快，鼻间呼出的热气又催着我，别让其他人捷足先登。

揪开口罩吐了口气，心跳逐渐平缓。我转身进了旁边的围湖公园，随便找了椅子坐下，灯光昏黄，似乎与几百米外的灯红酒绿，霓虹交辉是两个世界。

一个“面具”带着展翔绕进一扇门前，他没什么表情，脖颈的纹身一直延伸到面具里。

展翔突然回头看，昏暗的来路仍然传来几声隐约的猫叫，面具推开门，他们一起走进去。

夏夜离不开几分闷热，蚊子也环绕着不肯离去，我也记不清是一个小时抑或更长时间，蚊子恶心的尸体时不时在我手掌留下血迹，耐心告罄前，展翔出来了。

黑T恤，牛仔裤，诡异地透出几分失足少年的气息。喂了几个小时的蚊子，我忍着恶心跟在他身后回了家。水雾附在浴室门上，手掌抚过，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隔天展翔出门很晚，天色将暗，他去冲澡，换衣服。他在犹豫，他看着床上那套衣服，他又穿上那件黑T恤。

第一天接客。展翔看着在不同巷子间走动的，化着妆的人发呆。这里像四通八达的秘密基地，像迷宫，却不像妓院。但它是，是最低俗的地方，有最真实的欲望。

“昨天新来的那个，香什么，让他去找怡姐。”一道声音叫走了展翔，他晕头转向地跟着一小截白色的腰走，如同精怪一般扭动的身姿甚至让他眼花缭乱。

“小香，昨天来的是你吧。”一张精明的脸，就连展翔也会产生这种想法。怡姐有一张精明的脸。

“嗯……”泛红的脸颊热热的，展翔甚至不敢抬头去看。

“茉莉，你带着他去，洗得干净些。”

原来他叫茉莉……直到他开口回应，展翔才知道他是男人。高耸的胸部太具有迷惑性，展翔乖乖跟在他身后。

白色的浴室，白色的灯，白色的一切，展翔似乎都要产生一种错觉，这和想象中的“卖身”差距太大，展翔被浸泡在这种不真实感里，茉莉教了他很多，几乎是让他完全无法想象的东西。

展翔成了昼伏夜出的人。偶尔在门口撞到，他会笨拙地问候几声，不过没有再邀请我去吃他做的饭。无意识的舔了舔唇角，我只冲他笑笑。

他还不知道，现在学的一切服务都会用在我身上。

七天后，怡姐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哑着嗓子和她确定。

1

“今天晚上，好。”

夜色下的上海很迷人，我摇了摇杯中的酒，听见身后的动静。

蒙着黑色面纱的人被带进来，我点了点头，随即房间里只剩我和他。

两个蒙着面的人做爱，展翔心里舒了口气，小穴的黏腻感时刻提醒他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