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叫老师吧。”

两个人都摔在地上，颂听仰躺着，被难以忍耐的痛激了泪光，他望向明晃晃的天空，吐一气，“就这样吧，就应该这样。”

一通检查后，诊断还没下母亲就赶来了，她一脸严肃与医生对话，确定是骨折。但所幸不是很严重，只需保守治疗。颂听的脚被上了支固定，还被班主任批了假，一个人坐在一楼大厅等母亲缴费。

颂听想，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倔、不到南墙不回。

他和裴山是共用书桌的，颂听就这样完了数学，又拿了语文开始练左手写字，裴山看得很不忍心，“哥帮你写吧？“

颂听在想一算术题，不理睬裴山的嘀嘀咕咕，又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答案。

他大手一把搂住颂听的腰，“你不要走了，我抱你回去吧。”说完便不顾颂听意愿，把他送回了房间。颂听的脸红红的，像鹌鹑一样趴在裴山肩膀。尽他在梦里经常对裴山上下其手，但现实中裴山已经很少主动对他有亲密举动，但这次裴山竟然主动抱他。颂听坐在床沿，支笨重又碍，他着烈日走了一路，之前又度运动，觉得自己臭烘烘的。他自己拨着支，想解开好去洗澡，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大脑突然宕机，手忙脚半天也没解开。裴山见到便蹲在颂听脚边，握了握他的手，“没事，我来解。“

“脚怎么了？”

颂听有些忐忑，他不想再见到母亲发怒继而对他指责，等母亲缴费时都惴惴不安。但乎意料，母亲表现得很平静。她收好单据，走在颂听前面，背影显得格外清瘦，那背影就像在殡仪馆时独自面对冷嘲讽的母亲，饱决绝与冷漠。

“救护车送的，妈也有在。”

裴山动了动手指，像是在调整，接着他蹲下碰了碰颂听的支，“还好吗？自己一个人去医院的吗？”

“踢球伤到了。”颂听不愿多说，刚一到家疲惫就涌了上来，他挣了挣被握着的手臂，裴山攥得很。

颂听，但其实只有被裴山问到后，痛才姗姗来迟，他太累了，神经针扎一样痛，就把埋在裴山怀里，他被很温柔的抚摸过后颈，最后停在他的发间。

“你疼我了。”他耐心全无，甩开裴山，恶狠狠地说，却又被拉住了，这次动作很轻。

裴山只好作罢，到最后也不温书了，看着颂听艰难的写完作业。

颂听被固定好的脚又痛了起来，他不敢再用力，靠着医院门的站着，看起来有些稽。

颂听在走浴室时才想起裴山指的事情，他小六时也骨折过一次。那次骨折远比这次严重，他不小心在楼梯摔了一跤。右手肘关节错位，母亲当时还在上班，借了一辆电动车把他载到医院，颂听坐在后座捂着胳膊一声都没哭。在医院一番兵荒，颂听回家已经很晚，那天又布置了很多作业。颂听着急作业，一回家就趴在桌上用左手吭哧吭哧写。裴山回家都被他大吓一，“骨折了可以不写的，听听。”

颂听这次开了，“不用。”语气定。

颂听本打算直接回房间，没料到在经过裴山时被拦住了，“怎么受伤了？”

足球就是其中之一。裴山中当过校队前锋，颂听经常和他一起玩，踢得也很不错，第一次亮相时让很多人惊喜。

颂听这时知母亲已经对他失望透，但他也不再辩解什么。又要歉吗？这次为什么而歉？

“嗯，请好假了吗？明天也要上学？”

一群学生闹哄哄的挤在一团，另一个摔倒的学生和颂听相互搀扶，难兄难弟。事情闹得有大，育老师、校医都来了，先了应急理，保险起见还叫来了救护车把他们送去医院检查。

简舟连忙过来拉他，“能走吗？”

他换好鞋站在绿茵场，草场刚降过。颂听轻巧地颠了几次球后往中心跑去。他和简舟分到了不同的队伍，比赛正式开始。那肾上素飙升的快攫取他的神经，只需要奔跑就好。他在草场飞奔，足球被他牢牢控在脚下，势如破竹、无人可挡。对方有人想要行拦截，却没稳住自己形，一脚踩在了颂听的脚面。

“你小时候比现在勇敢，都不哭的。”裴山替他顺顺发，叫他去洗澡。

。

“颂听？”裴山拿着一个旅行包，在扫到他受伤的脚时下意识皱了皱眉。

如释重负。

颂听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在泪，沉默的哭泣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裴山对他说话，替他拭去泪。他耳鸣着，无声的哽咽让他前一片模糊。

“要上，不是要考？”颂听稍微低了，裴山离他好近，呼都打在他耳边。

母亲还有事情，颂听只好自己回家。没想到家后在鞋柜看到了裴山的球鞋。

裴山很快就解开支，把它放在一边，然后半蹲着掉了颂听的泪，“不哭了，哥帮你解开了，是要洗澡吧。”

“是不是太疼了，医生有没有开止痛药。”裴山把床的纸拿在手上给颂听脸，“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