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之有愧……

沈青折打开车门，没有注意看，一抬便和里面的人对上视线。

她用怨毒仇恨的目光，用扣土地变得扭曲弯折的手指，一片片，把他的割下来，一丝丝，剐着骨上的络。

沉默。

“你杀了人，是吗？”他在前面问。

时旭东没有说话。

“你肯定记得她……”

所以现在枪上是越昶的指纹，还有很多——更多，属于已经死去的人。

“我会去帮你理好。”时旭东说，“你要相信我。”

在那些幻相中，他受尽千百倍的折磨，永远无法解脱。

竹。”

沈青折没有否认。

不必问，也不必说，沈青折从车前绕到了副座，时旭东俯来帮他系安全带，亲了亲他的额。

他说：“乘客请副驾驶就座。系好安全带。”

或许无论重来多少次，他和时旭东都会一模一样的选择，他们都是一样执着的人。

“啊！”他像是见到此生最为恐惧的东西，发哀嚎，想要挥舞着手把那镜像挡开，却浑无力，只勉动了动手指。

最后变成了一张女面孔。

很轻柔，而且郑重，像是某承诺一般。

再一次，又一次，时旭东试图挽救他。

最后一枚弹。

他站着不动，时旭东也没有促，只是平静而温和地看着他。就好像许久之前开始，他就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他了。

沈青折默然站了片刻，突然明白，他已经知了一切。

她肯定会杀了他！她肯定会报复回来，把他凌致死！

就好像无数被残害的人在今夜复活，与他站在一起，一同扣动了扳机。

她找他寻仇了！

他以为前方依旧是莫测的黑暗的命运，可是时旭东又一次站在了他边。

越父最终死在了自己最恐怖的想象里。

“你要抓我了吗？”沈青折问。

沈青折不知他要带自己去哪里，这条路好像是无穷无尽的，天底下仿佛只剩下他们这一辆车，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车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时旭东下车来给他开门。

时旭东说，当他变为另一个人时，指纹也会跟着变化。

黑暗里，他被拥一个温的怀抱，鼻端满是时旭东上的气息：

“枪里面没有弹了，我不会再……”

变化还在继续，一张张脸，有男有女，有些他刻骨铭心，有些却无比陌生，有些他只记得死后的模样、青白的脸……

越父仍在垂死挣扎，努力往后爬去，可是因为血，不断倒。

“抓到你了。”

他不光是帮沈青折理现场，也是去帮沈青折补刀的。前世今生，都是同谋共犯。

沈青折没说完这句话，顿了顿，闭着说：“我今天变成了越昶，他会为我罪。”

一路没有灯，车在黑暗里行驶，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一小片路。

沈青折变回了越昶的样，举着枪，对准了越父的脑袋。

他没问这是哪里，一言不发地跟着时旭东往前走，两边是木，路很平。

“不……”沈青折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