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明唠叨了起来，就好像以前一样。他甚至不觉得自己在唠叨，理所当然地，只是想要为她，为杨敏将来的日子方方面面的考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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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敏则是愣住了，她有些恍惚，明明半日前，她还看到了王光明那「灵魂脱壳」的那一幕，那一刻的他一点儿都不像人，是鬼。可是现在的他像人，是个好人。

「好了。」

「啊？哦，对不起是我太罗嗦是吧，可是这些事情轻忽不得呀。」

「不是，我不走了。我留下来吧。」

「留下来？你要留下来？」

杨敏露出了苦笑。

「那个甯大师，哦，是你们叫蝙蝠的那个人他说的没错，你们说的也没错。我明白你们的道理，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代价。可是我不能因为我的任X再害的身边人丧命。那种事情我已经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不……这种事情……」

「不，这是我的错。那是注定要发生的事情。可能几年，十几年我能够平安无事，但是几十年，一辈子呢？我能够确保一次都不撞见吗？你能够确保吗？」

杨敏看向了王光明，王光明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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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又不愿远离社会，那麽我就留下来吧。」

「可是这很危险。」

王光明再次开口。

「你都说了，我们这种人大抵都不得好Si，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留下来享受荣华富贵呢，总b起窝在山G0u子里面一辈子连想穿件漂亮衣裳都没人看的好。」

「如果你想好了的话，那自然这样最好。」

王光明笑了笑，杨敏能够释怀，如此洒脱，自然是最好。只是王光明并不感到喜悦，这对於他人最好的决定，对於她自己来说却不是最好。

「额……不过将来我真的连一面都不能见我的父母了？」

刚才那似乎还极为坦荡的杨敏此刻又缩起了身子，有些担忧的问了起来。

王光明笑了笑，倒是他自己想得太苦大仇深了。

「偶尔见一见吧，时间不能长，也不能过於频繁。不要直接见面的联系倒是无所谓，以後你只有去扮演一个不孝子nV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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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王光明的玩笑，杨敏只是苦笑，她终究还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nV孩子，如何表现洒脱，亦不是真的那般洒脱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原先有些沉重的气氛渐渐回暖，谈着谈着夜便深了。

两人在楼道准备分别，杨敏问出了她有些好奇的一个问题。

「王光明，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怎麽，你问。」

「你为什麽选择留下来，去做一个鬼差？你难道不想转世投胎再世为人吗？」

王光明愣住了，他没有料到在这里，在这个时间杨敏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我想呀。」

「不过，後来我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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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明笑了笑，并不在意地诉说了起来。

「我头七的时候返回了人间，我看到了大家来到了墓碑前为我送行。我看到我在乎的，我所关心喜Ai的大家，他们都在哭，大家都很伤心。为了我，为了我这个已经Si了的人。那时候我就想我如果能够帮助那些枉Si的孤魂野鬼引渡去往Y间，好好等候投胎，对於那些活着的人便是最好的宽慰了。所以我留了下来，没有准备投胎。做了鬼差。」

王光明说的坦然，杨敏动容。

「我以前没见过你，可是听过你的大名，大家都说你是一等一的大好人，现在看来这半点没假，你真是一个好人，便是Si了也是一样。真的，真的很了不起。」

杨敏由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