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板，亦不是掌嘴，仅仅是罚跟礼的人学学礼仪，许孟松了气，悬着的那颗心也总算落回肚里。

然而始作俑者完全不打算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才领命！”

“是，”又向许孟再，“公请。”

本该待在皇庄上的桂磐不知为何现在这里，侧门打开，从里面拎着镣铐械来的太监里居然还包括昨日被他从皇庄里赶去的两人。

一盆“脏”就这么突如其来泼在了许孟上。

想到刚刚喜看似无意实则怎么都像是刻意的摔碗，终于许孟隐约意识到自己这是掉了一个别人随手设的局。

许孟蓦然间有了自己又回到牢房里的错觉，可还不及留心屋里都有什么，后忽然有一力量将他猛地一推——

院里杂草丛生，从破落的砖瓦和石板路看，已经很久没专人修缮过了。

许孟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被锁，骤然惶恐。

“去罢。”怀仁帝挥挥手。

太监带着许孟离开了寿安殿。等到脚步声走远，怀仁帝嘴角适才扬起一抹冷笑。

喜咧嘴谲一笑，转也往殿外去了。

前一幕看得少年不禁胆寒、倒了一凉气，一度忘记了从地上爬起来，愕然了许久才将目光定睛向旁边的太监。

“……小民谢过陛下，小民定会悉心跟随礼学习中规矩，再不错。”少年叩拜。

“……陛下明鉴，小民并未对陛下和太有过任何不敬之心！”许孟忙又跪了下来试图辩解。

只是今晚晚饭前未必能如约回去了，许孟暗自心，他得想办法告诉昱明才行。

两个小太监应声垂首走了来。

“还有许阚，”怀仁帝又嘱咐，“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尽快理掉，把他当年在乔家一事上的所作所为也一并放消息去。”

许孟有些犹豫，不得不承认，刚刚在寿安殿他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但现在传信去已是来不及，从前这小太监嘴里问不什么，少年还是整整领朝正中的荒凉主殿走了过去。

“教坊的人可都安排好了？”

“小主，咱们可又见面了呢。”

“公公，我们这是要去哪？”

少年心中思量着该怎么辩解，却不知为何忽然回想起昨日昱明的脸，还有庄上那些怀仁帝对许孟作为太妃并不看好的传言。

原以为是要在某间闲置殿里学习事宜，却没料到七拐八绕地了六。许孟站在门前扫视四周，心中不由生一忐忑，他有些后悔刚刚经过角门时提前让跟来的人回皇庄报平安。

不对——

少年起，适才发觉屋里其实并不止他一个人，连忙抬一瞬间，烛灯也“呼”地一声照亮了昏暗的屋。

少年一个没站稳，踉跄几扑了去。房门砰地一声关闭，接着是喀啦喀啦几下落锁的声音。

太监却眯一笑，“公去就明白了。”他说着侧让开路，架势俨然是让许孟自己去。

路上越走越荒凉，到了一荒僻院门前，附近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许孟跟在小太监边一路穿过御园，离开东西六，甚至了角门直至万岁山东侧栏场附近。

不所料地，甫一推开门，昏暗的室内旋有一重的石灰霉味便扑面而来。

几名太监着暗纹蟒袍，那衣角的纹只一就让许孟明白全都是教坊里来的。而更让少年震惊的，这些人里那名领竟是他所熟悉的面孔——

“来人，”怀仁帝指着许孟，“带下去——着礼派人来调教礼仪。”

许阚的儿伺候不好皇家人。为着许阚的事，他对朕、对太都有怨气。”

这分明是一间临时的惩罚室，墙面灰白破旧，原本该是窗的地方一应被木板用楔钉住，四面墙上密密麻麻地挂着足足上百件调教人专用的刑，其中更有一条熟的麻绳横亘在屋内两承重之间，至少有五指合拢那么。

怀仁帝既然打定心思要将许孟和许阚划归一党，许孟知，再任何辩解也都枉然，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自然，”喜也一洗之前的满脸惶恐，脸上重新堆起笑，“照陛下意思嘱咐过了，给那些太监玩，玩够了就叫教坊带走，绝不会让太看到！”

少年登时哑然，倘若怀仁帝对许阚案有所了解，他也定然知许孟对父亲许阚的态度，本不存在怨气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