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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泪的,奈何手脚被绑,擦都没法擦。
「这样就哭了?你忍受折磨的训练课不合格吧?还想当特务?」
一只哭丧脸的烧鹅,那是怎样看都好笑。
尼斯虎也不例外,十分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看他笑得更欢快,烧鹅想把泪憋回去,却怒气攻心,越发委屈,不忍了,打着哭嗝,抽抽噎噎地控诉。
「坏蛋??嗝!大坏蛋??人类?嗝!都没?有一个?好嗝!东西??杀我??全家??挖掉我的?嗝!内脏??还?烧我??我想报?嗝!报仇??有错吗??以为?靠??外?星人?嗝!我一只??烧鹅??可以??打败??人类?呜呜嗝!呜??现在还是??被欺负??你笑我??有本事?嗝!杀?杀了?我吧??我不?活??了??嗝!」
烧鹅是真的伤心,缝线断开那刻连同脑子里的理智线也断掉,自尊心碎了一地,从前的耻辱历历在目,伤痛暴露无遗,还是在这个男人面前,被他取笑。
虽然是靠外星人才有二次生命,但它亦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努力。
要知道被截去的双脚、翅膀和鹅掌早已无法复原,它是用着鹅腿的切口没日没夜练习走路,在训练场里跌倒过成千上万次,才有现在的行动自如,更遑论各种武术训练和操作实战。
别人操练时,它操练;别人享受时,它操练;别人休息时,它操练。
天知道它拼命付出了多少,才能用烧鹅的身体追上正常水平,又如何燃烧自己去超越其他人。
後来成功一一打败当初取笑自己的对手,换来无数人的仰慕,从众多实验品中突围而出,得到赏识,终於装上了翅膀义肢,方便更细致的机械操作,至於腿,走路、踢腿方式早已习惯,不装也罢。
所以它一直以为自己早就痊癒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栽跟头。
最打击的不是缝线爆开,而是缝线爆开前它一直都觉得很舒服,被他玩得忘我,高潮时还油水乱喷,甚麽任务都抛诸脑後,连最基本的特务守则都违反了。
原来再怎麽努力,有些事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鱼翻不过高山,鸟潜不到深海。
死就死吧,反正早就死过一次了。
断断续续的话听得辛苦,但尼斯虎基本上都听全了,看它哭得凄凉,忽然觉得那空洞的开口也没甚麽可笑的。
压下追问外星人的念头,不自然地留下了一句:「靠别人开始没问题,但最终也要靠自己,想证明自己,就来杀我吧。要是能杀掉我,没有哪个人类是你杀不了的。」说罢就撕掉禁锢它动作的牛皮胶带。
重获自由的烧鹅没有奋起攻击,只默默地背过去,蜷缩起来,尽可能把下面的伤口藏起来,用小翅膀拭泪。
杀掉他?现在的自己?谈何容易,他大手一抓就动弹不得,武器全部都被没收,怎麽杀?喷油浸死他吗?
烧鹅在尼斯虎打击之下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虽然正是他的本意,但目的达到时竟然下不去手,有种欺负小孩的感觉。
他决定还是先回头查查它说的外星人,今天就?先放过它吧。
手套一脱,甚麽都没有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