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一阵，越讲不话。

面对玻璃窗的一排位上有两三人坐着。最外坐着一个男人，瘦瘦，两只手臂伏在桌上，着耳机，似乎在听歌。我站住了看着他。彷佛察觉，他——周珵扭看来，一愣，对我微笑。他摘下耳机，看了手表：「你早到了。」

我不得不与他对视。他又：「你平常这麽害羞，可是晚上的时候又不一样了。」他低低地说：「晚上特别FaNGdANg，哪一个才是你？」

我：「因为你觉得我是可以随便开这玩笑的人？」

我打开讯息。是不认识的号码，客地问候语。我半天才记得，这是蔡韶笙的朋友，她要我认识的人，也在补习班当老师，教国文的。他叫谢维新，之前就要给我传讯息，但是知我的手机丢掉，拖到现在。大概蔡韶笙又告诉他，我的手机找回来了。我看着讯息，一时也不知怎麽。这两年蔡韶笙为我介绍，还是看我意愿，不像这回问也不问，直接把我的号码给了去。因为是她的朋友，我到不便冷酷，然而想了半天，也没有合适的说法，乾脆放到一边了。

我闭着嘴。周珵：「我不觉得。」他笑起来，十分不信的：「你真的怕我？」

到台北车站，还没八。我了站台，搭乘了手扶梯上大厅，隐约望见二楼商场上人来人往。就连大厅，似乎又b昨天更多的人。後来知是礼拜五，怪不得。也许咖啡店那里会太多客人，没有位也不一定。还要不要上去看看？我不断地想，在大厅逛了一圈，便好像不由自主，走上手扶梯。我慢吞吞地走到咖啡店门市，外面一堆人排队，今日活动。我绕过那堆人，到座位区，前面坐满了人。还有後面靠窗的座位，我走去，一面决定了，现在七五十，如果没有位，上走。

我只瞧着桌面。周珵横手挡住我的视线，我顿了一下。听到他说：「桌有什麽好看？」

捷运来了，我坐上去。不到几分钟就会到明德了，越接近，我内心又不定起来，我看着车窗外，一幕一幕的风景，我一下又觉得非常决。不会去的，不要去。明德站到了，车门打开，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就是月台。我看着它，我要不要下车？我应该下车。我觉我的怎样也动不了。

我默然，突然也不知为什麽对这句话气愤。我脱：「你是不是常常随便对别人开这玩笑？」

周珵：「不，我觉得你是很可Ai的人。」

周珵一愣，：「当然不是。」

周珵：「你猜。」

周珵：「反正你来了。」

要是他看见了，就会知我更早来了，却在底下来来回回。我心中一时动，脱：「你看见了吗？」

周珵瞧着我，：「开玩笑的，你不要介意。」

周珵一双睛看着我，可是有一漫不经心，他：「你真的怕吗？」

门关上了，车又往前开了。

周珵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问：「你吃过了吗？」

上班，车放在另一条路上。我走路去捷运站，突然手机响了，收到讯息。我拿来，还没有看是谁传来的，莫名地不安。不是周珵的号码，我顿时放松，还以为他不去了，所以传讯息来。这样一想，我又一愣，我这样张，好像我很害怕他变卦。明明我并不打算去。

我摇了摇。他：「我也没有，我们换个地

我向他看去。他也看着我，淡淡的目光，有说不清的意思。我觉得有什麽在心上一下一下地抓挠，某些y的东西渐渐崩裂了。内里这样挣扎着，表面还是要无动於衷，然而说的言词就显得苍白。我：「我怕你又打电话到版社去。」

本来我有更多可以说的话，一下全都堵住了。

我不说话，走了过去。周珵另外占了他旁边的座位，他让我坐下，：「我先来了一会儿了，我想，说不定可以在你来之前，从这里看到你。」

我垂下睛：「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