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把稿子借给周dao珵。

周dao珵彷佛也忘记了这个，似乎他对於结jiao阮乔的编辑更有兴趣。他提议换个地方谈谈。他神气诚恳，温和，完全没有第一印象的冷淡。好像他本来就是这麽热情的。我没有说好不好，但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走在地下街dao，周dao珵dao：「後站那边有间酒吧，气氛不错，我们到那里去。对了，忘记问你了，你喝酒吗？」

我dao：「可以喝一点。」

周dao珵笑dao：「有人的喝一点是指一杯酒，也有人的喝一点是一瓶酒，你呢？你是哪一zhong？」

我有些拘谨，dao：「以前可以喝掉一瓶啤酒，现在不太知dao，很久没有喝了。」

周dao珵dao：「当编辑不能喝酒？」

我顿了一下，dao：「也不是。」

周dao珵又dao：「编辑的工作是不是很辛苦？」

我dao：「唔。」

似乎周dao珵也就是随口一问，他转口dao：「你饿不饿？」他不等我回答：「酒吧也有东西可以吃。我是有点饿了，买咖啡的时候没有想到，打算回tou再买个三明治，结果……」他笑了笑。

结果，就是我撞到了他。我不免又看看他的衣袖，他的外衣是浅sE的，咖啡渍十分显yan。我dao：「你的衣服，如果需要送洗的话，我来负责吧。」

本来我说要赔一件新的，周dao珵不肯。他说，洗洗就好了。他便又说：「可以洗起来的，洗不掉就算了，不贵的衣服，不要hua钱。」他笑了一笑：「而且，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能知dao你是阮乔的编辑。」

我实在对编辑两字gan到心虚。这两年，虽然有些了解，也并不算尽到一个zuo编辑的责任，印刷的知识也不怎麽JiNg通，到现在也还是一面zuo一面学，偶尔不对，让印刷厂的师父们工作量增加，被骂两句也有。我不如小林，本来小林在学校学的就是相关的东西。我转移话题：「你很喜huan阮乔？」

周dao珵点tou：「他在你们chu版社的书，我全都有。他以前在另一间chu版社的书，现在买不到，不过，我也收到了一两本。」

以前阮乔在哪一间chu版社chu书，我并不知dao，我知dao他的书十分卖钱，也算是热门，可是，我从不认为那样的作品可以引起年轻人共鸣。见过本人後，又知dao是那麽大的年纪，怪脾气的，总觉得他写chu的东西必定古板。我迟疑周dao珵究竟知不知dao阮乔是谁。

我便问：「你怎麽知dao阮乔的？你知dao他几岁吗？」

周dao珵笑dao：「这算是什麽问题？」

我也觉得问的不好，改口：「我只是不太明白他为什麽受huan迎。」

周dao珵彷佛奇怪地看来：「你不是他的编辑吗？你不用读他的稿子，为他提供一些意见吗？」

我不禁尴尬，乾脆坦白：「其实我两年前才开始当他的编辑，平常他写稿，喜huan安静，没有写完之前，不会给人看。」

周dao珵一笑，dao：「原来是这样。我听说过大bu分的艺术家都有些脾气，写作也是一zhong艺术创作，所以一个作者有脾气，也没什麽，不过，我觉得这一点不会影响他的作品受huan迎的程度，读者并不知dao这个作者平常什麽样子，只有负责的编辑才知dao，其中的辛苦也只有你们才清楚。」

我从没有将自己当作是阮乔的编辑，对他的作品也就不怎麽了解，我只读过蔡韶笙两年前为他chu版的，甚至没看完。我并不认为自己需要负责他的什麽，充其量跑跑tui，帮忙蔡韶笙拿回稿子。当然这些不可能告诉周dao珵。也不能沉默，因说：「我是chu於好奇，唔，当然，我看他的稿子，只是，我觉得他写的故事非常平淡，没有什麽liu行的元素。」

虽然我刚才读着阮乔不要的稿子有些入迷，但是想想，并不是如何ga0cHa0迭起的故事。或许这样，阮乔自己也不起劲，不然他hua费时间写了那麽多，又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