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靠近些。”

“我有没有同你说过，”容澜线微扬，不不慢，“想要吃我，牙齿得够才行。”

老怪面惊愕，又骤然狰狞：“……好啊、好啊，好得很啊！你同那鼻老竟是一伙儿的，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待我拿去了你的，便立即杀上揽月，都得给我死、都得给我死！”

“夙愿得偿，恭喜。”容澜不咸不淡，目光却悄然扫向阶上盈盈发光的宝座。

听见他喊自己，老怪不禁前一亮：“嗯？心肝儿想说甚么？”

地灵古怪一笑，拇指暧昧地压上容澜的，又顺势而下轻佻地刮过他的下，旋即抚上他的颈脖。

他状若癫狂地大笑起来，一瞬间地鬼特征尽显，袍下蜥尾蓦地膨得长，携着劲风猛然向容澜。

雪华裳之下，覆满细鳞的玄黑长尾若隐若现。半晌，他才嗤地大笑起来：“哈——新躯，如何？好看吗？”

容澜振袖抖法化海烟，长绫上甩缠起数锁链，足下一跃便顺势至上方链网。

……是魂灯！

良久，那人才觉无趣似的怒了努嘴，旋即翻自链床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状似蜥蜴。

笑非笑的。

老怪嗬嗬冷笑，森冷竖瞳荧荧泛黄，于重重尘灰中亮至极。他耳尖忽动，瞬间便捕捉到自而来的声响，旋即回直奔阶上。

他落落大方地站起来，眨间便顺义而至。他拂袖背于腰后，又倏地欺贴来，愈愈近的漆黑双瞳缓缓张大，邃得仿佛能吃人一般。

他惊愕地回眸望去，一抹浅青灵过帘，径直跃往石室

老怪兴致地张开双臂，又轻快的转了个圈儿，却未得应答。他疑惑地歪，双目缓缓瞪圆：“心肝儿怎地不说话？”

“将予我不好吗？总比叫那杂糟蹋了的好。”

锐利爪牙直迎而上，却听得当啷一声脆响，月白长笛斜斜飞，落地面一瞬，崩散作蓝光，转瞬即逝。

他不曾回看一，亦不被残风搅碎的衣摆，转而直掠阶上宝座。

墙面轰然坍塌，粉尘簌簌扬起，瞬时笼了满室，将二人形皆隐匿其中。

老怪忽而轻笑一声，随后猛然将他掼至一侧石，将他欺于下，又不容置喙地抬起他的下颌：“至多只是得偿心愿罢了，我夙愿为何……心肝儿不会不知晓罢？”

“我说啊，你们这一人一倒也当真稀奇。一个遭情蒙了心智，叫人当作垫脚石踩了还甘愿为之生，却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还有一个，为了所谓的师徒之情自甘隐忍、背负一切，后来呢？呿！”

“……我倒当真希望楚逐羲将你杀了个净。”

他着黎归剑那张成熟清俊的脸，面上神情却如稚气未脱的孩童，烈的割裂横亘前，古怪非常。

纵是再迟钝也该意识到不对，老怪闪避往一侧石，携着火光的长箭过面庞，径直没足下。

“还不是一样的结果，叫那小杂绑去囚了整整一年……”老怪仔细地端详着容澜的模样，又垂首凑于他颈侧，大狗一般伏在他肩上左闻右嗅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扬起逐渐浮现鳞片的面孔，间锐利齿锋暴无遗，“啧，全是他的味，脏死了。”

容澜扯了扯角，轻声：“老怪。”

老怪双目微眯，便听得轰隆一声响，破败凤像应声坍塌，重重轰鸣声中，那一响清脆灯动竟显得清明无比。

——还是不对。

老怪眸光盈盈，满面的天真无邪，他如同小狗一般地凑上前来，扣着容澜颈脖的锐利五指亦缓缓收蓄势待发。

森冷银光直腔，老怪冷笑一声抬手握上，却于一刹间瞳孔骤缩，仿佛被到一般倏然收回手：“你——钩玄针？！”